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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莫名其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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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间雾气弥漫,风从山口吹来,夹着松涛声。杨衮勒住坐骑,眯起眼望向火塘寨。山腰里红瓦青砖,隐在林木之间,云烟缭绕。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清亮的马嘶,一骑白马从山道中缓缓驰出。

那人一身白袍银甲,头戴束发冠,背后两根雉翎随风飘动,腰下悬着一只镖囊,手中托着方天画戟,神色英俊沉稳。阳光照在他脸上,眉目如刀刻,目光冷如寒星。

他在马上大声道:“我乃火塘寨主李信!”

杨衮微微一惊,心里暗想:“果然是那小温侯李信。听说他年轻气盛,武艺非凡,尤其那三只金镖,百发百中。此人虽是石敬远的女婿,但为人正直,向来看不惯他岳父通辽卖国。若能不动刀兵,把他劝降,那就最好不过。”

想到这里,杨衮放下手中火尖枪,笑着拱手说:“久闻李寨主的威名,如雷贯耳。今日到此,是专程来拜访英雄,并无恶意。”

李信冷笑一声,眉头一挑,说:“姓杨的,你少说漂亮话。若真是来拜访的,怎会带着兵马压境?又为何派人来骂阵?你说这话,不觉得自己在骗自己吗?”

杨衮并不恼,只淡淡一笑:“李寨主,我敬你是条好汉,也知你心中分明黑白。你是汉人血脉,怎能容辽人入侵?如今汉王困守太原,百姓被战火烧得流离失所。你我都是炎黄子孙,理当共扶汉室。石敬远卖国求荣,人人唾骂;若你能弃暗投明,率领火塘寨和我联手,合山前山后二十多寨之力,一同救太原、驱辽贼,那才是真英雄!”

李信冷冷地听着,嘴角却勾起一丝笑:“说得真好听。可我李信从来不信嘴皮子,天下英雄比的不是谁说得多,而是谁的本事硬。你若真有本事,就与我打一场。你若胜我,我服你;若败,就别提什么抗辽救国!”

话音一落,他一抖缰绳,战马昂首嘶鸣,方天戟一横,寒光闪烁。

杨衮也笑:“好!既然李寨主想比,我杨衮奉陪三合!”

话音刚落,两人双双策马冲出。战鼓一响,山谷回荡着铁蹄声。火尖枪和方天戟在半空交击,火花迸射,声如雷鸣。

十几个回合过去,杨衮心里暗暗佩服:“不愧是小温侯,戟法凶猛而不乱,这等年纪,能有此功力,真是人中龙凤。”

而李信也心中惊叹:“杨衮的枪果然神出鬼没,几乎无懈可击!我若硬拼下去,只怕要吃亏。”他心念一动,左手接枪,右手探向腰间的镖囊。

“嗖!”一声破风响,一枚金镖带着寒光直奔杨衮喉口!

杨衮眼神一冷,身形一偏,火尖枪顺势一挑,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金镖被崩飞半空。

李信连发第二镖、第三镖,镖影如电。杨衮不慌不忙,身随枪走,竟将三镖一一拨飞,最后一镖更是被他伸手稳稳接住。

他朗声喝道:“李寨主!堂堂英雄,不必暗器偷袭。你若要比,就凭真本事!”说罢,手腕一抖,将金镖反甩回去。

李信眼疾手快,伸手一接,也稳稳接住。两人隔空掷镖,来回穿梭,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旁观的喽兵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他们比的竟不是生死,而是技艺。

几回合后,李信勒住马,大声道:“姓杨的,且慢!”

杨衮收枪问道:“李寨主,为何不战?”

山风渐息,暮色沉沉。火塘山下的硝烟还未散尽,空气里弥漫着金属与尘土混合的味道。杨衮与李信并骑相对,盔甲上都溅着尘灰。两人交战多时,谁也没能占到上风。

李信收回方天画戟,喘着气笑道:“杨将军,我可不是认输,也不是不敢再打。自我出世以来,见过的能人不少,可能破我金镖的,却不出三人。你今日能化解我的三镖,足见你本领非凡。若再这样打下去,恐怕就算拼上一天一夜,也分不出个胜负。”

杨衮把枪横在鞍前,笑意未减:“那李寨主打算如何?”

李信略一沉吟,眸光转冷,笑道:“这样吧你就在这山下等我片刻,我回寨请个能人来与你交手。若你是真英雄,就在这儿等着;若是胆小怕死的狗熊,那就随你走便。”

这话虽带着挑衅,却语气正直,杀气反淡。杨衮反倒笑出声来:“好!我倒想见见火塘寨还有什么人物,能让我杨衮佩服。你放心,我绝不走一步。”

李信点点头,笑意一闪即逝:“好,好!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他一拽缰绳,战马昂嘶,溅起一地尘土。李信回头喝令喽兵:“你们在此扎好阵脚,不许乱动,我很快就回来!”

说罢,银鬃马四蹄翻飞,带着冷光自山道疾驰而上。蹄声在林间回荡,久久不散。

火塘寨依山而建,层层木栅掩映在青松之中。李信策马归来,夜幕初垂,山风带着松脂气息吹拂面庞。寨门守兵见是自家寨主,急忙迎上去。

“寨主回来啦!”

“嗯。”李信翻身下马,随手把缰绳递给守兵,大步流星直奔内寨。过了前厅,穿过回廊,来到后堂。刚走近,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低缓的诵经声。那声音清柔悠长,带着岁月的安宁,让他脚步不由一顿。

他站在门外,心中涌起一股敬意那是母亲的声音。

香烟从门缝里缭绕飘出,带着檀香的温暖气息。堂内灯光柔和,烛火摇曳。李信屏住呼吸,静静站着,不愿打扰。

片刻后,诵经声止。

他才轻轻掀开门帘,走进屋去。

屋中供着金身佛像,佛龛前烛光摇动。香案上摆满了莲花烛盏。李老夫人正弯腰收拾经卷与木鱼。她鬓发如霜,却气度端庄,眉眼间有一股天生的英气。那是多年将门风骨的痕迹。

李信立在门边,直到母亲放下经卷,才轻声唤道:“娘,孩儿回来啦。”

李老夫人回头一看,脸上露出笑容:“信儿”但笑意只停留了一瞬。她目光扫过儿子满身铠甲、额上未干的汗珠,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李信!”她声音严厉,透着威势,“我不是一再嘱咐你,要守寨为重,不可轻动干戈,不可替你那老岳父卖命?你看看你这一身披挂,刚从阵上回来?又去和谁打了?”

李信垂下头,语气低沉:“娘,孩儿正是为这事回来求教您老人家。”

李老夫人目光炯然,眉宇间那股多年压抑的英气重新燃起:“求教?你打算干什么?快说清楚!”

夜色渐深,火塘山风声如涛,卷起松林呼啸。寨中烛影摇曳,佛堂香烟缭绕。李信立于母亲面前,神色复杂,声音低沉而急切。

“娘啊,如今辽兵犯境,河东、山西早已烽火连天。太原被围,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可我岳父石敬远他不思救国,却暗通辽邦,妄想借助敌人复兴石晋,自立为帝。飞熊岭前十二寨早对他心怀不满,如今连岭后二十四寨的寨主,也都对他颇有怨气。”

李信顿了顿,抬头看母亲一眼,那双眼里闪着痛苦与愧疚:“最近岭前飞熊镇来了个英雄,号召‘扶助汉王,驱逐辽兵’,一呼百应,已统一岭前十二寨。那人声言要收降岭后二十四寨,再去太原解围,协助汉王刘知远驱逐辽寇,收复燕云失地。我岳父听闻此事,勃然大怒,亲自出兵征讨。结果兵败而归,如今又被困在牛角峪。那人趁势攻来,兵临火塘山下。”

火光映照下,李信的脸色忽明忽暗,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儿今日与此人交手,他武艺超群,枪法迅疾如电。我与他大战数十回合,不分胜负。儿为求胜,用上三只金镖,他竟一一接下,甚至反掷而回。娘啊,他的身手,我自问不及。更难得的是此人出师有名,行事光明正大;而我,却在为卖国之人卖命!”

李信声音渐哽,低头叹息:“儿实在不愿再替岳父打这窝囊仗了。于是骗他说要回寨请能人助阵,实则回来请教娘亲儿该如何行事,才不负忠义,不辱李家门风?”

屋内烛火轻颤,香烟袅袅,佛像金面静默无言。李老夫人久久未语。她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缓缓望向儿子,光芒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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