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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小试牛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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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未散,山道蜿蜒。风从岭上吹来,带着松脂与铁石的气息。远处群山重叠,浓雾翻腾,如巨兽伏卧。杨衮策马缓行,披一身残月的光辉,目光坚定如刀,心底却翻滚着一团热火。

他一路走,一路暗想那被誉为“恒勇无敌将”的李存孝。

“李存孝啊李存孝,”他低声自语,嘴角挑起一抹狂傲的笑,“你马踏黄河七昼夜,攻入长安,火烧五凤楼,逼得黄巢自尽,救得社稷,的确威名赫赫。可那又怎样?你没遇上我杨衮否则这天下‘无敌’二字,早已姓杨!”

他越想越烈,心头战火烧得胸腔都在发烫:“等我到了太原,若你不识相交出那块无敌金牌,我便让你血溅三尺,看你服不服!那时普天下人皆知,杨衮一战成名,独压群雄!”

想到这里,少年忍不住仰头大笑。笑声激得马儿一阵躁动,他扬鞭疾驱。鞭影在空中抽响,蹄声如雷,尘土翻飞。阳光透过云缝洒下,映得他满脸血色,像一柄出鞘的长刀,锋芒毕露。

这一路上他昼夜兼程,几乎不曾歇息。烈日晒裂了唇,山风磨疼了脸,但他心中那股攀顶的欲望比刀更锋利。几日后,他已跨入山西境,离太原不过半日路程。

正午时分,山影层叠。杨衮抬头,只见前方横卧一座大山,雾气笼罩,松林苍郁。山道狭窄如线,蜿蜒曲折,通向未知的深处。马蹄踩过落叶,传来沙沙声,空气里弥漫着潮湿与树脂的味道。

行至半山,前方忽分两岔,一道通向山腰,一道蜿蜒向谷。杨衮勒住马,心中略作盘算却在这时,山林深处忽传来“咣咣咣咣”几声震耳的锣响,回音在谷间炸开,惊起无数鸟雀。

紧接着,草丛晃动,林影翻腾,二三百个喽兵从灌木间涌出,刀枪林立,瞬间将他团团围住。为首一人满脸横肉,手执鬼头刀,冷声喝道:

“前面那位,识相的就留下买路钱,不然扒你皮、取你命!”

杨衮坐在马上,神情不变,只是嘴角微微一扬。他冷眼打量这帮人,淡淡一笑:“劫道的生意不错啊,可惜劫到我头上算是走了霉运。我穷得很,百八十两银子勉强够吃饭,你们真不值当。”

那头目怒道:“少废话!一百两也行,快拿出来!”

“呵”杨衮笑意更深,语气平静中带着讽刺,“这钱,我得问问我的‘兄弟’愿不愿意给。”

“兄弟?哪来的兄弟?”喽兵们面面相觑。

“就在这儿。”杨衮话音一落,手往马鞍钩上一探,只听“咔”地一声,他已抽出火尖长枪。枪锋如星,寒光流转,杀气逼人。他微微一振手腕,枪杆震出低鸣,冷声道:

“我这兄弟,脾气不太好。要是惹急了,它可就要喝血。”

话音未落,喽兵头目暴喝:“装神弄鬼!宰了他!”

怒吼声掀起山风,百余喽兵一齐扑来,刀光闪烁。就在那一刻,杨衮眼神骤冷,身体微微一俯,枪如银蛇疾舞,带着呼啸破风之声。长枪一扫,“啪啪啪”三名喽兵同时倒地,胸膛被贯穿,血花在阳光下绽开。

“这小子不是凡人!快退!”

“跑啊!”

恐惧在喽兵中炸开,人群乱作一团。杨衮骑马如飞,长枪旋舞,枪影翻滚如浪,一枪挑翻,一个接一个倒下。空气中弥漫血腥,山林被杀声撕裂。不到片刻,地上已横七竖八倒着十余具尸体。

“呵,”杨衮冷笑,“就这点能耐也敢劫我?真是活腻了。”

他一勒马缰,马嘶声长,枪尖上血珠顺势滴落。远处喽头仓皇逃命,边跑边嚷:“你等着!我请寨主来收拾你!”

杨衮倚马而笑,声音如铁敲山石:“别说你寨主!就算他奶奶下山,我也打得她找不着牙!告诉他,让他备好酒肉,亲自下山跪迎我上山喝酒赔罪!若不来,我便杀上山去,连他寨口的狗崽子都不留!”

喽头回头一瞥,只见那少年一人立于风中,白衣被血风吹猎猎作响,眼神比刀还锐不由吓得魂飞天外,跌跌撞撞地滚入林中。

山风猎猎,林涛滚动。杨衮坐在马上,长枪横放膝头,目光沉静如铁。他的脸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冷光,眸中却有火焰在燃。

他心中暗想:

“六合枪法虽已练成,可至今未试过真敌。若枪法不中用,怎能与李存孝争锋?若在他面前露怯,不但无颜露脸,还要沦为笑柄。今日既遇强敌,不如借你们之命试我这杆枪的真锋!”

山林静得出奇,只剩风声。忽然,远处传来三声炮响“咣!咣!咣!”声震山谷,惊得林鸟四散。杨衮抬头,只见山道上尘烟翻涌,铁骑辚辚,一队喽兵如潮水般涌下,刀枪映着日光,闪得人眼生疼。

五百余人骑马列阵,旗帜猎猎。那四杆主旗上金、银、铜、铁四字分外醒目,旗下各坐一骑,甲胄耀眼,棍分金银铜铁,光芒逼人。四人面沉似水,气势如山,宛如四座铁塔镇压山口。

杨衮望着他们,心中反倒笑了:

“好,好!你们来得正好。今日便以尔等为磨刀石,看看我这‘六合枪’锋不锋利!”

四寨主端坐马上,冷眼打量这个闯山的少年。见他不过弱冠年纪,眉似刀削,目若流星,银盔银甲映着阳光耀眼,腰间挂着火尖金枪,身姿挺若青松。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傲气,让人心生忌惮。

金棍寨主打马近前,冷声喝道:“小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闯我山?先报名号,然后准备受死!”

杨衮嘴角微扬,淡淡一笑:“你问我名?我姓祖,名宗。”

“祖宗?”金棍寨主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暴喝一声,“好小子!嘴倒利索!看棍!”

话音未落,他催马飞冲而来,金棍抡圆,风声呼啸,一招“泰山压顶”砸下,劲势惊人。

杨衮双腿一绷,马鞍“咯吱”作响,火尖枪自手中挺出,银光一闪“当!”一声脆响,枪棍相击,火星迸溅,山林回音轰鸣。

金棍寨主手臂一麻,心中暗惊:这小子力道何其之沉!忙勒马转身,再度冲杀。

杨衮神情自若,手中枪如游龙翻腾,势若雷霆,招招不滞。三招未过,枪尖“啪”地挑落对方头盔,银光飞散。又两招,“哗啦”一声,甲叶崩飞,鲜血顺着盔缝流下。再三合,枪影如风,点在对方肩口与胸前,枪痕带血,深可见骨。

大寨主大惊失色,浑身冷汗如雨:

“这小子不是凡人!我这命,怕是要交代了……”

其余三寨主在旁观阵,见大哥连连中枪,顿时心乱,齐声喊道:“兄弟莫慌!咱们四人齐上!”

话未落,三骑同时策马,银、铜、铁三色大棍破风而至。

杨衮嘴角的笑意更深:“正好,一起上来,热闹些!”

话音一落,长枪陡抖,一片枪影似水花翻涌。他的枪法灵动而狠辣,既不急不缓,仿佛在戏弄众人。四寨主围攻如浪,却始终碰不着他半片衣角。杨衮心中越战越明朗,六合枪的节奏、劲力、呼吸全在掌控。

“该试真章了。”

他低声一喝,枪势陡变。银芒骤盛,劲风四起,一枪直贯大寨主胸口。

“你给我下去!”

一声暴喝,枪势如山崩,气劲贯体,大寨主胸膛一震,整个人被生生震落马下,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盔甲尽裂。

银棍寨主怒吼着扑上,棍势如雷。杨衮冷哼一声,身形一闪,长枪侧划避过,顺势一脚踹出,正中那人腰背。

“咕咚!”银棍寨主整个人翻下马去,摔得灰头土脸,痛得惨叫。

铜棍、铁棍二人见势不妙,仍硬着头皮上前。杨衮一夹马腹,坐骑猛然跃起,两手并举长枪,左拨右挑“铿!铿!”两声脆响,两条大棍被生生拨开,两人齐齐被震飞马下。

山道上尘土未散,四个寨主或仰或趴,盔甲破碎,面如死灰。金寨主捂着胸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骇;银寨主鼻血横流;铜寨主手骨碎裂;铁寨主则双目呆滞,只剩恐惧。

山风呼啸,卷起尘沙。林间血腥未散,几缕阳光穿透枝叶,洒在地上斑驳如铁。

四个寨主趴在地上,狼狈不堪,头盔歪斜,盔甲残碎,汗与血交织在泥尘中。

杨衮手持火尖枪,银甲映光,坐在马上,像一尊寒铁雕成的战神。

“哈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声音在山谷间滚荡,震得群鸟惊飞。笑声一收,眼神骤冷,枪尖一点地面,火星飞溅。

“哒!你们这帮人,也配称英雄?不过是压马的肉墩,酒囊饭袋!你们的命,我都嫌脏滚吧!”

这话比枪更狠。

四个寨主被骂得面红耳赤,恨不能立刻钻进地缝。

他们这些年占山为王,惯看别人低头求饶,何曾被人这样侮辱?

可此刻,他们只能低头对方那一身气势,根本不是凡人。

金棍寨主卢士英咬紧牙关,慢慢撑起身体,抖落满身尘土。

他抬眼看着那个意气凌云的少年,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久违的敬意。

他抱腕躬身,声音沙哑却诚恳:“壮士的武艺,实乃我等不及之远!今日蒙枪下留情,四命得保,感激不尽。江湖有言不打不交。今得一战,反成知己。请教壮士尊姓大名,好日后登门谢义!”

杨衮眉头一挑,冷声反问:“你们倒先报个名吧。”

卢士英拱手:“我等四人,乃亲兄弟。往昔在黄巢麾下效力,后黄巢败亡,各部四散。我们逃至此地,占山为王,自号‘青巢四棍’。我为老大卢士英,二弟卢士杰,三弟卢士楷,四弟卢士恒人送外号‘金、银、铜、铁四棍将’。”

“嗯”杨衮略一点头,淡淡道:“名字响亮,武艺嘛……也还说得过去。”

四棍将同时苦笑,连声谦让:“不敢当,不敢当,惭愧惭愧!”

卢士英见他语气缓和,心头一松,复又上前一步:“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我乃西宁人氏,”杨衮沉声道,“姓杨,名衮,字君爱。”

“杨……将军?”卢士英眼神一亮,恍然点头:“原来是英雄之后!”

“我非将军,”杨衮淡淡摆手,“只是一介武人,路过此地。”

卢士英问:“将军此去太原,可有要事?”

“要事自然有,”杨衮语气从容,唇角微扬,“我此行,是为见那位十三太保李存孝。”

“什么?”

四棍将几乎同时惊呼出声,眼神中满是震骇。卢士英失声道:“杨将军与李太保,是亲是友?”

“既非亲,也非友。”

杨衮目光如电,声音却平静得吓人:“他不识我,我也不识他。”

“那你……去会他是?”

杨衮轻笑一声,目光中闪过一抹锐光,低语如雷:“为夺他那块‘无敌金牌’!”

话落,山风顿止。四棍将齐齐倒吸一口冷气。那一瞬,他们竟忘了疼痛,只觉得面前的年轻人像一团火狂烈、桀骜、不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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