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地上有川，川中有虎（2/2）

目之所及，是连绵到天地尽头的、起伏不定的苍茫群山。山峰之高，远超地球任何山脉，许多山峰的顶端竟已刺入云海之上，山体上覆盖着从未见过的、色彩斑斓的原始森林，有树木高达千丈，树冠如云，叶片闪烁着金属或玉石般的光泽。山脉之间，是宽阔无比的峡谷、奔腾咆哮如天河倒悬的巨江、以及星罗棋布的、大如内海的湖泊。更远处，地平线的尽头，隐约可见接天连地的风暴壁障，以及一些散发出恐怖能量波动的、颜色诡异的巨大地貌，或是赤红如血的熔岩之海，或是漆黑如墨的吞噬深渊，或是七彩迷离的幻光沼泽……

空气清新得令人肺腑通透，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以及那股熟悉的、更加活泼泼的“荒古之气”。远处山林中，不时传来震撼心魄的兽吼禽鸣，声音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感。天空极高处，有翼展遮天蔽日的阴影缓缓掠过，投下的影子都能覆盖数里方圆。

没有城池，没有炊烟，没有明显的人造建筑痕迹。只有最原始、最蛮荒、也最充满生命张力的浩瀚自然。

“这就是……天河祖星的地表？”祝融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祖巫血脉微微沸腾，对此地环境感到一种本能的亲近。焚天妖王和他带来的几名妖族精锐，更是激动得低吼连连，这里的环境，简直比他们赤炎岭的祖地好了不知多少倍！空气中弥漫的“荒古之气”，对他们妖族淬炼血脉、强壮妖躯，大有裨益！

“陛下，此地灵气与荒古之气之浓郁，远超地下，也远胜昆仑墟！在此修行一日，怕是堪比外界十日之功！”童林感应着环境，难掩喜色。

刘基点了点头，他同样感受到了。在这里，他体内八九玄功的运转都自发加快了一丝，玉虚道韵也更为活跃。此地确实是一处绝佳的修炼宝地，难怪能孕育圣人。

“先别高兴太早。”刘基目光扫过那无边无际、隐藏着无数强横生命的莽荒山川，语气平静却带着警惕，“福地，往往也意味着险地。如此宝地，岂能没有主人？即便没有文明国度，也必有强大生灵割据。我们初来乍到，需得先摸摸情况。”

他闭上眼，庞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以自身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谨慎地扩散开去。合道境的神识，足以覆盖方圆数万里，洞察细微。

山川地貌、江河走向、灵气浓淡分布、强大生命个体的气血与能量反应……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刘基的识海，被他快速处理、分析。

神识蔓延，一万里，三万里，五万里，八万里，十万里……

果然不见任何成规模的、具有文明特征的人族或类人聚集地。倒是在一些灵气特别浓郁的灵山大泽之中，感应到了不少强大的个体气息，有的蛰伏，有的巡游，气血之旺盛，能量之磅礴，至少也是元婴、化神级别，甚至有几道隐晦的气息，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威胁，恐怕是炼虚乃至合道层次的本土生灵！

而且，这些生灵的分布，似乎隐隐遵循着某种“领地”规则，各自占据一片区域，互不轻易越界。

就在刘基的神识扫过一片位于西北方向、约七万里外、被浓郁灰白色瘴气笼罩的、无边无际的枯骨森林时，异变陡生！

“嗡！”

数道强横、古老、带着明显警告与探查意味的神识，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反向锁定了刘基探出的神识！其中三道带着阴冷、暴虐、混乱的气息，一道带着厚重的大地之力，还有一道……竟然透着一股子蛮横又似乎有点愣头愣脑的感觉？

“何方神圣，敢窥伺本大王领地？！”一个如同闷雷滚动、却又带着点奇怪口音的宏大意念，顺着神识链接，直接轰入刘基脑海。正是那道蛮横又有点愣的神识来源。

刘基心中微凛，果然有强者！他不动声色，同样以神识传递意念回应，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朕乃过路修士，初临贵地，并无冒犯之意，只是略作探查，熟悉环境。”

“过路的？从哪疙瘩来的？”那蛮横意念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更加警惕，“俺老黑在这荒古大川活了快三千年，就没见过你这样式儿的‘修士’！身上味道怪怪的，有股子……破房子的灰味儿，还有点火气，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金光闪闪的唬人玩意儿？你该不会是从‘污秽之地’那边钻出来的吧？”

污秽之地？刘基心中一动，是指他们出来的那片玉虚别府地下区域？那里因为玉虚宫撤离、阵法沉寂、阴秽滋生，被这些本土生灵视为不祥的“污秽之地”？

“朕确实自那片区域而来。”刘基坦然承认，想看看对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