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初睹镇国将(1/2)
云依依不禁望了一眼李桇领,只见他面沉如水,波澜不惊,便知他应当已经洞悉赵申的谋划。磬凼山曾遭官军围剿,所谓灯下黑,此刻那里反倒最为安全。她心中亦很明白,阙觞门立派百年间,除了楚国遗老遗少外再无支持者,两次大规模举事皆不过坚持一二年便铩羽而归。皆因民以食为天,自吴国太宗推行轻徭薄赋、劝课农桑以来,耕地从三百万顷扩至五百万顷,田间地头尽是春种秋收炊烟暖,童叟笑语陇上行的升平景象。这般丰足安稳的生活,正是芸芸众生之所愿。又有谁会轻易舍弃这来之不易的幸福,为他人一腔热血而舍命投身那必输的举事?得民心者得天下,即便吴国此刻丢了半壁江山,百姓眼中的敌人也唯有不断入侵的北胡与异金,所思所想皆是驱除鞑虏,恢复旧日太平。
与赵申作别后,李桇领、云依依等人快马加鞭赶往闳野,不消三日便抵达纪鹏举大营之外。
烈日当空,灼热的阳光将辕门朱漆烤得斑驳龟裂,那面赤色军旗在热浪中猎猎翻飞,浓黑丝线绣就的字银钩铁画,笔力刚劲似有千钧之力蓄势待发,恰似纪家军的气贯长虹。
见一辆马车缓缓驶向军营,辕门两侧哨楼上的士兵立即拉弓搭箭严阵以待,同时吹响了警示号角。立时一队身穿赤铜铠甲的士兵手持长枪,步伐整齐地列队而出。为首者应是个押正,他上前仔细打量了赫衡,又瞥了眼车内的二男二女,当即认出曾交战过的李桇领,大吼一声:快通报元帅!有北胡人闯营!
赫衡握着缰绳的手骤然收紧,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克制胸中翻涌的战意。坐在他身旁的绢儿察觉到他的异样,纤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
云依依亦按住李桇领欲要拔剑的手,冲他轻轻摇头:我们又不是来打架的,你莫要冲动。
同来的麻六翁见到心心念念的地界,难抑激动之情,未及细想便欲纵身下车。然而,几名手持长戈的纪家军士卒立即横戈而立,阻住了去路。麻六翁见状,连忙拱手笑道:诸位军爷且慢!在下绝非北胡奸细!想当年浑睿徖屠戮我哈兰山寨时,正是纪元帅仗义出手,救我等于危难之中。此番前来,实为专程拜谢恩公大德。
为首者却并未因他们的克制而有丝毫放松,立即指挥士兵将马车团团围住。
有士兵因对北胡人的憎恨,高声叫嚷:武押正,先将他们绑了再行审问!
北胡人擅闯军营,说不定是来营救战俘的,先绑了交给元帅处置!
云依依见事态愈发紧张,忙起身立于车头之上,从衣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高高举起:纪家军众将士听令!圣上有旨到,还不速速放下兵器,通报纪元帅恭迎圣旨!
士兵们望着云依依手中绣着繁复龙纹的明黄卷轴,不禁齐齐望向那被称作武押正的为首者,问道:武押正,她手中可真是圣旨?
武押正何曾见过真正的圣旨,却也绝不相信眼前之人会持有圣旨,手中长枪猛地一横,厉声喝道:北胡人素来狡诈多端!皇上的圣旨怎会落入你们手中?定是假冒!在这战事吃紧之际,你们擅闯军营,究竟安的什么心?还有那刑阎罗,听说你的主子倒了,丧家之犬还敢前来找死,真真嫌命长了吧!
周围的士兵们闻言,手中的兵器握得更紧了。长枪如林,寒光闪烁,将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