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月行人相随(1/2)
秋婳本应立刻将吴云裳带到章平公主面前,与彩月一同发落。然而此刻,她被平阳王不怒自威的气势所慑,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悄悄递了个眼神给身旁的菊琴。
这细微的小动作,却被平阳王尽收眼底。他眉梢微扬,目光轻扫过去,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感:在本王面前做这等獐头鼠目之态,是当本王不存在吗?
秋婳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王爷恕罪!奴婢……奴婢万万不敢在王爷面前造次!求王爷饶了奴婢这回!
起来吧。平阳王面色依旧平淡,语气却更冷三分,本王与你一同去见章平,也省得你眼瞎心盲,办不了正事。
他微微蹙起的剑眉流露出三分厌烦,唯有望向吴云裳时,目光中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看着眼前这个唤他的女孩,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被卷入无尽的纷争,他心中五味杂陈。想起当年获悉凌溶月死讯时,自己声嘶力竭却无能为力的痛楚,他曾亲手将少年时得来的、凌溶月唯一留下的那枚香囊,埋在了西州为她种下的木棉树下,并在树下立誓,定要护她女儿一世衣食无忧,平安顺遂。
平阳王转向于德韶,吩咐道:你先送裳儿回漱羽居,再去后院将彩月接出来,一并送回去。
吴云裳虽未多言,但心知彩月定是因自己受了牵连。有平阳王出面,想必不会受太大罪。她再次向平阳王福了一福,语带愧疚:多谢爹爹。女儿……又给爹爹添麻烦了。
平阳王微微颔首,未再多言,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如太妃至今仍被滞留宫中,这本是他抗旨不遵带来的后果。景宗未直接发难于他,不过是碍于吴云裳的特殊身份。也正因如此,他才不惧如太妃等人被牵涉其中。想到这里,他嘴角竟潜藏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回到漱羽居,见于德韶转身欲走,吴云裳忍不住轻声唤道:于叔叔且慢,云裳有几句话想问。
这一声软软的于叔叔,让于德韶素日如木雕般刻板的脸上,竟罕见地舒展出一抹明媚的微笑。但他很快意识到失仪,迅速敛起笑容,恭敬回道:县主请讲。
吴云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闪而过的柔和,见他并未推辞这个称呼,心知是个好的开端。她星眸闪烁,又对于德韶微微一福:曾听人说,爹爹从前性子最为平和温润,为何如今却……喜怒不定?可是因我娘的缘故?
于德韶见吴云裳向自己行礼,急忙侧身避开,却未料到她问得如此直接。生性木讷的他本就不善言辞,心知这丫头定是因王安圆滑套不出话,才找上自己。吴云裳的发问,让他不自觉地又想起平阳王当年得知凌溶月死讯时哀痛欲绝的情景。他深吸一口气,极力掩饰脸上的悲戚,低头沉默,身体已缓缓转向门口,意欲离开。
吴云裳看出他的去意,移步拦在他面前,继续追问:爹爹看我的眼神复杂,其中最多的,是一种求不得的哀怨。还有人告诉我,我并非爹爹的亲生骨肉。于叔叔,我需要知道真相。
于德韶惊讶地抬眼望向吴云裳,心下骇然,不知她究竟知晓了多少。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府邸,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安全。他忍不住劝道:县主,王爷唯一的孩子就是您。请您莫要听信外人闲言,王爷对您的父女之情,可有半分虚假?您应当用心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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