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来自南方的声音（2/2）

“内容呢？”

“内容……很厉害！”许大茂的声音很低，好像怕人听到，“那个龙凯山，在会上发火，骂他们厂的技术科是饭桶，说他们搞的发动机，特别费油，干活不行，还说……还说部里有些领导，不懂工业……”

何雨柱的眼睛，亮了。

他觉得这个录音带很有用。前面骂自己厂的人，是他们内部的事。但后面骂领导的话，要是让农业部的人知道了，那龙凯山这个厂长，肯定要倒霉。

“拖拉机的事呢？”

“也查清楚了！”许大茂说得更快了，“奉一拖去年年底，生产了三千台‘东方红75’。因为一批钢材质量不行，这批拖拉机的变速箱有问题，在地里干活一百个小时，齿轮就坏了。卖出去的一千多台，都被退回来了。现在，加上没卖的，总共有两千三百多台，都在奉一拖的七号仓库里，都生锈了。这个事儿，是他们厂最大的丑闻，龙凯山一直不让外面的人知道。”

何雨柱听完，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他现在有两个办法了。

一个，是那个录音带，是个炸弹。

另一个，是那两千多台坏掉的拖拉机，是个毒药。

王铁柱在旁边听得不明白，但他看到，何雨柱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好像所有事情都在他的计划里。

“厂长，我们……”

“通知车队。”何雨柱睁开眼睛，打断了王铁柱的话，“把那台机器，从车上开下来。洗干净，加满油。”

“明天一早，我们去找龙厂长，给他送个礼物去。”

第二天，天晴了。

雪地上的太阳光很亮，让这个重工业城市看起来不那么阴沉了，感觉清朗了好多。

在奉一拖的大门口，气氛很不好。

龙凯山站在办公楼的窗户前面，他的脸色很难看。在他的身后，站着的是七八个保卫科的干部，他们的神情都很彪悍，一个个腰板都挺得笔直，看着楼下，眼神也不好。

楼下，那个绿色的联合收割机，样子很奇怪，就那么停在工厂大门前的广场中间，像一个闯进来的怪物似的。它的旁边，只停了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车。

何雨柱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正抬头看着办公楼那边，脸上还带着一点笑。

这个情况，已经吸引了很多早来上班的工人停下来看热闹了。他们对着那个从来没见过的收割机指指点点，都在说话。

“这是干啥的啊？来踢馆的？”

“这车真好看！比我们厂的拖拉机好看多了！”

“嘘！小声点！没看见龙头的脸都黑了吗？”

龙凯山当然脸黑了。他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把话说得那么绝了，那个姓何的北京来的小子，非但没滚蛋，反而更过分了，直接把机器开到了他家门口。

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当着他上万名工人的面，狠狠地打他的脸啊！

“龙头！要不要让兄弟们下去，把他们连人带车，都给弄走？”一个保卫科的副科长，咬着牙说。

“弄走？”龙凯山冷哼了一声，说，“怎么弄？当着这么多人动手？明天全省的报纸头条，就是我奉一拖仗势欺人，打压别人！这个姓何的小子，就是算准了我不敢在这时候动手！”

他看出来了，何雨柱这是阳谋。

“那……那就这么让他嚣张吗？”副科长不甘心地说。

龙凯山没有说话，他死死地盯着楼下那个年轻人。他想不通，这个何雨柱，到底哪来的底气？他真的以为，就凭一台样车，就能把我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根基给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