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我给你算笔账（2/2）

他沉默了半天，第一次没有去算计那笔钱的得失。他转过身，看着还攥着半截玩具胳臂的孙子，脸色沉了下来。

他一把拉过孙子，声音严肃。“把东西还给人家。记住，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抢。做错了事就要认，知道吗？”

小孙子被爷爷这副从没有过的严肃样子吓住了，愣愣的点了点头。

院里几个邻居看着这一幕，都有些意外。三大爷今天竟然没算账，开始讲道理了。他们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佩服。

这个年轻人，在厂里是个人物，回到院里处理这些家务事，也一样是把好手。

周一清晨，一辆半旧的大巴车在红星厂的大门口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三十来个穿着干净但样式老旧工作服的工人，不紧不慢的走了下来。

他们是红旗农机厂派来的第一批培训人员。

王铁柱早早在门口等着，脸上挂着热情的笑，迎了上去。可这些人，个个都把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着，眼神扫过红星厂里热火朝天的景象，没有好奇，反而带着几分挑剔。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身形干瘦，但眼神锐利的老工人，姓王，是红旗厂的老技术员，人称王师傅。

“王厂长，我们来了。”王师傅跟王铁柱握了握手，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话里的调子却有些高高在上，“厂子不大，倒是挺热闹。”

王铁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王师傅一路辛苦。厂子小，让大家见笑了。培训的教室和宿舍都准备好了，我带大家过去。”

他领着这群人穿过厂区，红星厂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和机器的轰鸣，似乎并没有引起他们太多的兴趣。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轻笑，那神态，更像是来视察的。

负责给他们培训的，是技术科一个很年轻的技术员，叫刘明。他拿着一沓刚印出来，还带着油墨香气的培训手册，在明亮的培训教室里等着。

“各位师傅，欢迎大家来到红星厂。”刘明有些紧张，但还是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这是我们这次培训要用的教材，《HF-1B发动机标准化生产操作流程》。”

他将手册发下去，教室里响起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但很快，就变成了窃窃私语。

王师傅拿起那本小册子，只翻了两页，就“啪”的一声合上了。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看着讲台上那个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刘明，扯了扯嘴角。

“小同志，这上面写的，什么安全距离，什么进刀速度，什么冷却液配比……都是些死规矩。”他声音不大，但整个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们这帮人，玩了二十年的机床，闭着眼睛都能车出零件来。还用看这个？”

他身后的工人们发出一阵哄笑。

“就是，王师傅说的对，经验都在脑子里，在手上，哪是书本上能学会的。”

“走个过场嘛，大家心里都明白。”

刘明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握着粉笔的手指都有些发白。“王师傅，这是我们厂里总结出来的最优方案，能更好的保证零件的精度和合格率……”

“行了行了，你讲你的，我们听着就是了。”王师傅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扭头跟旁边的人聊起了天。

一堂课下来，刘明讲的口干舌燥，可培训手册，被他们随手扔在桌角，看都没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