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笨鸟先飞（2/2）

一夜无话。

第二天，棒梗蔫了。他没再提去红星厂的事，也没再骂何雨柱，只是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对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发呆。他不想让妈失望，更不想成了院里人背后的笑话。他心里清楚，要是连这个机会都抓不住，他这辈子可能就真的只能在街上瞎混了。

他心里堵得慌，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想来想去，院子里能帮上忙的，似乎没几个。何雨柱那边路已经堵死了，傻柱他爹何大清更是想都别想。脑子里的人过了一遍，一个身影蹦了出来。

三大爷家的阎解成。

阎解成书读得不怎么样，可人家在红星厂是个正经的钳工，听说还是个技术不错的师傅。厂里招工，总不能只考文化课吧？肯定还有技术活儿。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棒梗在屋里坐立不安，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劣质烟。最后，他像是下了决心，狠狠把烟头往地上一踩，转身出了门。

他去小卖部，咬着牙花了两毛钱，买了以前自己都舍不得喝的两瓶橘子味汽水。

傍晚，阎解成刚下班回家，一身的油污味，正准备去水池边洗把脸，就被一个人影堵住了去路。

“解成哥。”

阎解成抬眼一看，见是棒梗，手里还提着两瓶汽水，正一脸别扭地看着自己。他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

“呦，这不是棒梗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找我有什么事？”

棒梗的脸涨得通红，他把手里的汽水往前递了递，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解成哥，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

看着这个从小就跟自己不对付的对头，今天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阎解成心里舒坦了不少。他没有接那两瓶汽水，只是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棒梗。

“说吧，什么事能让你棒梗大爷这么客气。”

“我想…我想考红星厂。”棒梗一咬牙，把话说开了，“何…何厂长说，的考试。我文化课不行，想问问你，这厂里招工，考不考手艺活儿？”

阎解成看着棒梗那张又红又白的脸，看着他眼睛里那股子藏不住的急切，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没了逗他的心思。他想起了自己当年，也是文化课一塌糊涂，全靠着手上那点活计，才进了厂，有了今天这份安稳。

他沉默了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

“考试，理论不行就练手感。”

棒梗的眼睛猛地亮了。

阎解成没再多说废话，转身进了自己屋。不一会儿，他拿了一本油乎乎的，封面都卷了边的书，还有几块生了锈的铁疙瘩出来，扔在棒梗脚下。

“这是我们厂发的《钳工基础》，你拿去看。这几块废料，你拿去练手。”

他看着一脸发懵的棒梗，皱了皱眉，从兜里掏出一根粉笔，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方块。

“从最基础的开始，锉一个平面出来。什么时候你锉出来的面，用光一照，不反光，什么时候你这手感就算入门了。”

棒梗看着地上的铁块和那本油腻腻的书，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弯下腰，郑重地把东西捡起来，又把那两瓶汽水放在阎解成脚边。

“解成哥，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