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取名（1/2）

至于客栈内，孟小河摇摇晃晃上前，对着苏阙就是纳头便拜，说道：“坊主雷霆手段，我孟小河甘拜下风。”

苏阙一脚把他踢开，轻声道：“有他们做这些事情，你们也能容易一些。”

随后少年侧首望向不远处那五个皆有损伤的傀儡。他起身走近，逐一细看，指节分明的手在木质的关节与躯干上轻轻抚过，探查着深浅不一的创痕。片刻后，他松了口气——除了那个手持长戟、甲胄破损最甚的，其余几个倒无大碍。

其实，早在这次围杀之前，苏阙便动过为她们取名的心思。总以“喜”、“哭”、“恶”、“怒”、“欲”这般直白的情绪相称，终究显得生硬，也配不上她们日渐萌生的灵性。只是，她们虽为木偶，却已有神志，虽然是自己的五煞为魂，但郑子齐当初就在木偶上做了点手脚，让他们都是女子心性，苏阙唯恐自己取的名字不合她们心意，反倒唐突。

他的目光掠过那一张张光滑无瑕、毫无划痕的木脸，终是转过身，对着身后或坐或立的几人笑了笑，带着几分商量的口吻道：“我思忖着，给她们几个取个正经名字。你们……也帮我参详参详？”

转头又对那五个木偶说道：“你们也可以听听，你们要是觉得不好，就摆摆手，我再想想。”

几个木偶没说什么，当然也肯定说不出来什么，但都明白了苏阙的意思，微微侧过脑袋，听着苏阙接下来的话。

孟小河闻言，立刻咧嘴一笑，抢先嚷道：“坊主取的，那定然是诗情画意，惊天地泣鬼神的好名字！”

卿青和荣十三皆是咧嘴一笑，黄衣小姑娘李玥则是盘腿坐着坐在蒲团上面，握着小腿，摇摇晃晃，慕容叶淑托着腮，微笑看着苏阙准备的好名字。

苏阙面上掠过一丝无可奈何的尴尬，摇头失笑。他重新将视线投向面前静立的五道身影，从左至右，依次是红衣的喜、白衣的哭、甲胄的恶、黄衣的怒、青衣的欲。他想起那本已被自己翻阅得书角微卷的《山海经》，心中几个盘桓已久的名字渐渐清晰起来。他对着她们，如同对着活生生的友人，轻声开口道：

“你，”他目光落在黄衣怒偶身上，“《西山经》有云：‘小华之山，其木多荆杞，其阴多磬石。’磬石坚不可摧，而你怒而不狂，又是姑娘模样，活泼好动。从今往后，你便叫栎南——如南山之栎，虽怒而威，心想而成。”

接着是红衣喜偶，苏阙笑意温然：“你一身赤衣，见之则喜。《大荒西经》有‘嘉荣’之草，华光灼灼。便叫你 ‘赤华’ ，愿你如木之精魄，光华流照。”

他看向甲胄破损最甚的恶偶，神色郑重：“你披甲执戟，是为御恶于外，护佑我等。《中山经》里有一种草，叫‘嘉荣’，服下它便能不惧雷霆。我希望你如这嘉荣草一般，不畏世间一切雷霆邪祟。从今往后，你便叫 ‘嘉荣’ 吧。”

到了青衣欲偶，苏阙语气渐深：“《海外东经》说，‘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扶桑承日之光，而你的心思最为缠眷难休。便名你为 ‘琢光’ ——欲将流转的光阴细细雕琢，虽千万劫，此心不灭。”

最后，他凝视白衣哭偶，声转柔和：“你白衣如雪，收拢哭煞，凄清哀婉。《中山经》里有一种叫‘萆荔’的草，据说可以治愈心痛。我便取一个‘棠’字，叫你 ‘如棠’ ，愿你如棠华泣露，虽悲而美，纵有清泪，亦能抚慰人心。”

苏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脑子里那点墨水用了个干干净净，只是等他说完之后，确实寂静无声，看向周围众人，无论是木偶还是谍纸坊几人，都是无动于衷。

苏阙搓搓手，试探性问道：“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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