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舒爽,师姐再用点劲(2/2)
最后三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震全场!
全场死寂。
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浑身浴血,却笑得张扬的身影。
这人……莫不是个疯子?!
“师姐,还不够!你的鞭子不如蔡师姐的厉害!”
“调用你体内的玄阴寒气!”
张予继续传音给路漫兮!
路漫兮娇躯剧震!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混合着被彻底激起的胜负欲,冲垮了最后一丝怜惜!
“张、予!”
“你既找死——我成全你!”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保留!
十成灵力,尽数灌注鞭身!
鞭影未至,凛冽的寒意已席卷擂台!
空气中凝结出细密冰晶,擂台青石表面覆盖上一层白霜!
“玄阴——龙啸!”
路漫兮清叱一声,鞭影如龙,撕裂长空,朝着张予当头劈下!
这一鞭,已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
其上附着的玄阴寒气,足以冻结经脉、侵蚀神魂!
便是金丹修士硬接,也要重伤!
张予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了——这一鞭,够劲!
传音在刹那间送入路漫兮耳中:“师姐,来得好!”
“嗡——!”
鞭影及身!
没有清脆的鞭声,只有一声沉闷的巨响!
张予倒飞出去,狠狠倒在地上!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身前丈许青石。
他胸前,一道狰狞的鞭痕自左肩斜贯至右腹,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更可怕的是,伤口边缘凝结着一层淡蓝色的冰霜——
玄阴寒气已侵入经脉,所过之处,血液凝固,灵力滞涩!
剧痛!
冰寒!
两种极致的痛苦交织,几乎要将他意识撕碎!
可就在这濒临崩溃的边缘——
体内《古神诀》功法,轰然运转到极致!
龙族血脉喷发,南明离火自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奔腾而上。
所过之处,玄阴寒气如雪遇骄阳,迅速消融!
破而后立!
大破大立!
他清晰感觉到,淬骨境的瓶颈——松动了!
擂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弟子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路漫兮站在那里,握着鞭子的手抖得厉害。
她看着他胸前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身躯,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她做了什么?
她竟对他……下了这般重手?
“张予……”
她喃喃唤了一声,声音发颤。
没有回应。
他静静躺在那里,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泪水,瞬间决堤。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比试、什么规矩,扔下鞭子,疯了一般冲过去!
“张予!张予你醒醒!你别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跪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中取出疗伤丹药,颤抖着要往他嘴里塞。
可就在她俯身的刹那——
那双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
眸底精光爆闪,哪有半分重伤垂死之态?!
与此同时,一道赤红剑光,悄无声息地抵在了她雪白的颈间。
剑身温润,正是红尘老祖所赠的那柄红尘。
剑锋冰凉,紧贴肌肤。
路漫兮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他眼中狡黠如狐的笑意,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张予缓缓坐起身,虽浑身浴血,可气息却比之前更加凝实浑厚。
他望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师姐——”
“你输了。”
三个字,如惊雷炸响!
路漫兮呆呆看着他,良久,忽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泪却又落了下来。
“你个……混蛋!”
她咬牙切齿,伸手狠狠捶了他肩膀一下——却避开了伤口。
“这就是你说的……堂堂正正打败我?”
“装死偷袭——张予,你好深的心机!”
张予咧嘴一笑,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可语气却理直气壮:
“修士斗法,实力固然重要,可智慧亦是关键。”
“我自知修为不及师姐,硬拼绝无胜算。”
“既然如此——便只好,智取。”
“况且,我可舍不得对你出手!”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弟子,又看回路漫兮,眼底漾开温柔:
“我说了要堂堂正正娶你——”
“便一定要赢。”
“无论用什么方法。”
路漫兮望着他,望着这个浑身是血、却笑得灿烂的混蛋,心底最后一丝怒气也烟消云散。
她轻叹一声,取出丝帕,小心翼翼擦去他嘴角的血迹,将那枚丹药塞进他嘴里。
“赢了便赢了……快疗伤吧。”
“你这身伤……我看着心疼。”
声音轻柔,带着未尽的心疼与无奈。
擂台下,寂静终于被打破。
“原、原来如此!”
“张师兄这是……以身为饵,诱敌深入,最后一击制胜?!”
“高!实在是高!”
“为了名正言顺娶路师姐,竟不惜身受如此重伤……张师兄,真乃情圣也!”
“不过……张师兄好像特别喜欢被路师姐打啊?”
“是啊是啊,你们看他挨鞭子时那表情……怎么好像还挺享受?”
“莫非……张师兄有什么特殊癖好?”
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全场哄笑!
张予老脸一红,干咳一声,强作镇定。
路漫兮也是耳根泛红,狠狠瞪了台下那些口无遮拦的弟子一眼,换来一阵更加放肆的起哄。
红尘老祖与忘情仙子对视一眼,皆是摇头失笑。
忘情仙子望着擂台上那对浑身是血却相视而笑的年轻人,眼底掠过一丝怅然。
红尘老祖轻轻拂袖,声音清冷:
“此战胜负已分。”
“张予——胜。”
“按比武招亲之规,路漫兮之道侣人选,便是张予。”
“三日之后,于逍遥殿前行双修大典——”
“昭告全宗,共证此缘。”
话音落,欢呼声如山呼海啸,席卷演武峰!
张予握住路漫兮的手,十指紧扣。
他抬头望向天际流云,又看向身旁女子含笑的眉眼,只觉得肩头伤口依旧火辣辣地疼,可心里——
却甜得像浸了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