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天机魔影(1/2)
骨山的震颤越来越烈,像有头巨兽在地下翻身。陈观棋刚将苏瑶扶到安全处,就听“咔嚓”一声脆响,整座骨山从中间裂开道深不见底的缝,黑红色的煞气顺着裂缝往外涌,带着股陈年血锈的腥气,呛得人睁不开眼。
“咳——”陆九思捂住口鼻后退,机关兽的青铜外壳被煞气熏得滋滋冒烟,“这玩意儿比黑袍人的煞气邪性十倍!”
话音未落,裂缝里突然探出只爪子——不是尸兵的枯骨爪,而是覆着暗紫色鳞片的龙爪,指甲泛着幽光,一爪拍在崖边,整块岩石瞬间化为齑粉。紧接着,一个庞然黑影从裂缝中升起,半边是覆盖着龙鳞的躯干,肌肉虬结,鳞片缝隙里淌着粘稠的黑血;另半边却是人形,穿着破烂的玄甲,半边脸烂得露出森白的牙床,唯独那双眼睛,红得像烧红的烙铁,死死盯着陈观棋。
“陈观棋——”那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混着龙吼般的咆哮,“你爹当年就死在这裂缝里,骨头都被龙骸啃成了渣!今天,你也得陪他去!”
陈观棋浑身一震,握着龙纹匕首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爹的死因一直是家族禁忌,长辈们只说是“守脉时意外身故”,从没提过什么骨山裂缝。可眼前这魔影的语气,带着种亲历者的狠戾,让他心头突突直跳。
“你是谁?”陈观棋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守脉龙在他身后低吼,金色龙息都带上了颤音,“我爹是为守护地脉牺牲的,轮不到你这邪魔污蔑!”
“哈哈哈——”天机魔影狂笑起来,半边龙身的鳞片竖起,像无数把小刀子,“守脉?他是被自己的龙血反噬,成了龙骸的养料!你脚下踩着的骨山,就是用他的骨头混着龙骸堆起来的!”
“放屁!”陆九思操控机关兽撞过去,青铜兽头狠狠顶向魔影的人形半边,“敢咒观棋的爹,先拆了你这杂种身子!”
天机魔影不闪不避,龙爪随意一挥,就将机关兽拍飞出去。机关兽撞在骨山上,零件碎得满天飞,陆九思从废墟里爬出来,嘴角淌着血,却还骂骂咧咧:“他娘的,这玩意儿比尸兵王硬十倍!”
乌荔甩出最后几只噬蛊虫,虫群扑向魔影的龙鳞,却被煞气瞬间烧成灰烬。她银镯上的红光彻底熄灭,腿一软坐在地上:“阿公说的‘龙煞’,就是这东西……根本防不住……”
苏瑶举着玉净瓶,甘露洒在魔影身上,只能激起一小片白烟,连鳞片都烧不透。她急得眼泪直掉:“星斗阵的弟子们都快撑不住了,白师兄的法杖都裂开了……”
陈观棋转头望去,果然见白鹤龄拄着开裂的七星法杖,脸色惨白如纸,三百名玄枢阁弟子组成的星网已经出现缺口,不少人被煞气扫中,倒在地上抽搐。而那些被魔影召唤出的龙骸傀儡,竟都是些穿着玄枢阁道袍的枯骨,手里还攥着锈蚀的阵旗,显然是当年牺牲的前辈——这景象比任何诅咒都更诛心。
“看到了吗?”天机魔影凑近几步,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些都是你的前辈,你的族人!他们守脉守到最后,连全尸都没留下,成了我驱使的傀儡!”他突然指向陈观棋身后,“包括你爹——”
陈观棋猛地回头,只见骨山裂缝里爬出具新的傀儡,穿着件半旧的龙纹道袍,胸口绣着的“陈”字已经被血浸透。那傀儡的手骨抬起,指向陈观棋,像是在召唤,又像是在哀求。
“爹……”陈观棋的声音都在抖,守脉龙焦躁地用头蹭他的后背,金色龙息乱喷。他知道这是魔影的幻术,可那道袍的针脚、袖口磨破的边,都和他小时候偷穿爹的道袍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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