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龙骸入口（1/2）

绿鳞蛇突然从陈观棋袖中窜出，蛇身绷得笔直，对着溶洞深处的漩涡猛吐信子，鳞片在微光里泛着警告的青光。那旋涡就在水潭尽头，像块被硬生生剜出的黑洞，潭水被吸进去时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边缘的水花打着旋，竟在岩壁上冲刷出圈暗红色的印记——细看才发现是凝固的血渍，层层叠叠，不知积了多少年。

“这旋涡不对劲。”沈青的定星盘指针疯转，最后死死钉向漩涡中心，“星象乱了，这地方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他摸出腰间的玄铁短刀，往漩涡里扔了块碎石，石头没入的瞬间，竟在水面激起圈涟漪，涟漪里映出的不是溶洞景象，而是片布满骸骨的血色山脉。

苏瑶的玉净瓶突然发烫，瓶身浮现出串梵文，她指尖划过文字，脸色骤变：“是‘血祭阵’的印记！这旋涡是人为造的，用了活人精血催动，才能连通龙骸界。”

陈观棋按住躁动的守脉龙，龙首不安地刨着地面，鼻孔喷出的白气在半空凝成白雾：“绿鳞蛇在催我们进去。”他看向沈青，“你爹的手札里提过这旋涡？”

“只说过‘入龙骸者，需舍生’。”沈青的玄铁面具上沾了点潭水，在光线下泛着冷光，“但没说舍谁的生。”他突然笑了声，笑声在溶洞里荡开，竟带着点豁出去的狠劲，“不过我沈家人，从来不信什么舍生取义——要进就一起进，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苏瑶将玉净瓶塞进袖中，白衣在漩涡的气流里猎猎作响：“灵衡会的古籍记载，龙骸界的煞气能蚀人心智，但也能淬炼灵体。”她看向陈观棋，眉心的朱砂痣亮得惊人，“陈先生的四象玉能镇煞，我的净灵咒能护心，沈堂主的星引术能辨路，我们三个联手，未必没有胜算。”

陈观棋突然想起王老五昏过去前的话，骨母会吃记忆……他摸了摸怀里的四象玉，玉温凉如玉，似乎在安抚他的心神。“走。”他翻身跨上守脉龙，龙啸一声，震得溶洞顶上落下几片碎石，“与其在这猜，不如进去看看所谓的‘重塑龙庭’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守脉龙率先跃入漩涡，失重感瞬间攫住陈观棋，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的景象扭曲成片光影——他仿佛看到无数张人脸在光影里闪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面目痛苦，像是被无形的手撕扯着。绿鳞蛇突然缠上他的手腕，蛇身冰凉，却奇异地稳住了他的心神，那些人脸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片刺目的血红。

“砰！”

落地时的冲击让陈观棋差点掀翻下去，守脉龙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他抬头的瞬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前哪是什么山脉，分明是无数巨龙骸骨堆积而成的修罗场。

最粗的龙骨比祠堂的柱子还壮，肋骨撑开如巨伞，遮蔽了整个天空，骨缝里卡着些零碎的人骨，白森森的，像挂在枝头的果实。脚下的地面是暗红色的，踩上去软乎乎的，低头一看，竟是凝结成块的龙血，血层里嵌着无数兵器碎片，显然经历过惨烈的厮杀。远处有条河，河水泛着粘稠的猩红，流动时发出“咕嘟”声，腥气直冲脑门，比最烈的烧酒还呛人。

“妈的，这地方比我家祖坟还瘆人。”沈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骑着黑色海兽，兽爪踩在龙血地上，留下串带血的脚印，“定星盘彻底失灵了，星象全被煞气遮了。”

苏瑶踩着莲叶落地，白衣上沾了点血珠，看着格外刺眼：“玉净瓶在发烫，前面有大量生魂波动——是活人！”

话音未落，一阵整齐的口号声从前方的骨山传来，震得空气都在颤：“以血饲龙！重塑龙庭！”“天机不灭！霸业必成！”

三人对视一眼，催动身下坐骑，绕到块巨大的头骨后面。只见那骨山——其实是具仰躺的巨龙骸骨，肋骨间隙被凿出无数洞穴，每个洞穴前都绑着个活人，大多是渔民打扮，正是之前失踪的那些人！几个穿黑袍的天机门教徒正拿着尖刀，往他们手腕上划，鲜血顺着特制的竹管流入骨山的裂缝里，裂缝中竟传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这群疯子！”陈观棋的手按在龙纹匕首上，指节发白，“他们在用活人血激活龙骨？”

“不止。”苏瑶指着骨山顶端，那里站着个穿紫袍的老者，手里举着根权杖，杖头是颗巨大的龙睛石，正对着骨山念念有词，“他在念‘唤龙咒’，传说能唤醒沉睡的龙骸煞气，组成不死军团。”

沈青突然低骂一声：“看那老者的权杖——龙睛石里嵌着的，是我爹失踪的半块定星盘！”他的黑色海兽焦躁地刨着脚，“难怪定星盘失灵，原来是被这老东西用来驱动血祭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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