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船底囚笼(1/2)
铁链锁在脚踝上的瞬间,陈观棋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发响——不是疼,是吓的。渔民们的脸在火把光里忽明忽暗,王老五的眼球还沾着血丝,刚才被骨爪拽进舱门时刮破的眉骨正往下淌血,滴在陈观棋手背上,烫得像滚油。
“哐当!”舱门在头顶合上,最后一点火光被掐灭,只剩下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像有无数只手在黑暗里摸过来。陈观棋被按在冰冷的舱底,后脑勺磕在块凸起的硬物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伸手一摸,指尖沾了层粉末——是骨灰,混着点腥气,不知是人的还是兽的。
“老实点。”王老五的声音从黑暗里钻出来,还是那副木偶似的腔调,可陈观棋听出了藏在底下的抖,“龙骸大人要亲自审你,乱动……”他顿了顿,像是忘了词,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会被骨虫啃成筛子。”
铁链突然被猛地一拽,陈观棋被拖得在舱底滑行,后背擦过满地的碎骨片,布衫瞬间被划烂,皮肉火辣辣地疼。他想骂娘,可刚张开嘴,就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是块腥臭的破布,粗麻布蹭着嘴角,带着股腐鱼的馊味,差点把他隔夜饭吐出来。
黑暗里不知撞了多少下,直到后背顶上个冰凉的铁栅栏,铁链才停下。陈观棋眯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这舱底竟是座天然石窟,四壁嵌满了巨大的龙骨,弯曲的肋骨像囚笼的栏杆,顶端还嵌着没朽烂的龙鳞,在黑暗里泛着幽幽的青光。最吓人的是满地的骸骨,大的有门板那么宽,该是龙的腿骨;小的细如竹筷,看着像人的指骨,密密麻麻铺了一层,踩上去“咔嚓”作响,像是踩碎了无数人的哭嚎。
“他娘的……”陈观棋啐掉嘴里的破布,刚想骂出声,突然觉出袖口在动——是绿鳞蛇!早上塞进袖袋时还蔫蔫的,这会儿竟像活过来似的,尾巴尖顺着手腕缠上来,冰凉的鳞片蹭着皮肤,带着点安抚的意思。他心里一动,这小东西平时见了血都哆嗦,今儿怎么敢在这种地方折腾?
没等他细想,绿鳞蛇突然弓起身子,脖子撑得像根绷紧的弦,对着斜前方的龙骨猛吐信子。陈观棋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堆着座小山似的骨片,大的如盾牌,小的像指甲盖,层层叠叠摞着,最顶上压着颗龙头骨,眼眶里空荡荡的,却像在盯着他看。
“这是……”他刚要伸手去摸,绿鳞蛇突然炸了毛,蛇身绷得笔直,对着那堆骨片“嘶嘶”喷气。就在这时,最底下的骨片突然动了——不是被风吹的,是自己往两边挪,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寒气“呼”地涌出来,带着股熟悉的腥甜,是龙血的味道。
陈观棋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认得这股味,小时候跟着爹去龙骸庙,供桌底下的石板缝里就飘出过这味,爹说那是“地龙醒了”。
“醒了……醒了……”黑暗里传来细碎的念叨声,是其他被关进来的渔民,他们蜷缩在远处的角落,像堆破麻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洞口,嘴角淌着口水,“龙骸大人要赐福了……”
赐福?陈观棋扯了扯嘴角,刚想嘲笑他们傻,绿鳞蛇突然像箭似的窜了出去,“嗖”地钻进那堆骨片里。紧接着,就听见“咔嚓咔嚓”的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啃碎了。他心里一紧,这小畜生疯了?那骨片看着比石头还硬!
正急着,绿鳞蛇突然钻了回来,嘴里叼着块指甲盖大的白片,往他手心里一丢。陈观棋捏起一看——是块龙鳞碎片,半透明的,里面裹着点黑气,像条小蛇似的在里面扭来扭去。
“这是……”话音刚落,那黑气突然从鳞片里钻出来,在他掌心凝成个模糊的人影,穿着件破烂的玄枢阁道袍,脸像是被水泡过似的,肿得看不清五官,却能认出是白鹤龄!
“观棋……”人影的声音像漏风的风箱,“别信他们……骨片里……是天机魔的残念……”
陈观棋浑身一震:“白师兄?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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