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西域异兆(1/2)
驼队的铃铛在戈壁上晃出碎银似的响,陈观棋勒住缰绳,眯眼望向远处那座从沙里钻出来的城。残阳把城墙染成血红色,断壁上爬满的枯藤竟开着串淡紫色的花,花瓣边缘凝着冰晶——十二月的西域,连芨芨草都该冻成硬柴,这花却开得比江南三月的桃花还疯。
“邪门。”陆九思吐出嘴里的草茎,铜葫芦在掌心转得飞快,“我家老爷子当年跑商队,说这黑沙城埋在底下快百年了,去年沙暴才把城墙掀出来一角,当时屁草不长,怎么这会儿……”他突然吹了声口哨,指着城门口那丛半人高的野菊,“你看那花芯,是不是在发光?”
陈观棋翻身下马,靴底踩在沙砾上咯吱响。离城墙还有二十步远,就能觉出一股暖烘烘的气浪,混着泥土腥和花蜜香,呛得人鼻子发痒。城墙砖缝里钻出的蕨类植物打着卷,叶片上的露水在寒风里愣是没结冰,顺着叶脉滚下来,滴在沙地上,竟把干硬的土泡软了三分。
“地脉能量快溢出来了。”凌霜摘下手套,指尖悬在城墙刻痕上方,银镯突然发烫,“这些符文……和地脉先生手札里的‘生之咒’一模一样。”她指尖划过一道扭曲的纹路,那纹路竟像活了似的,泛起淡绿色的光,周围的花瓣瞬间张开半寸。
“生机源?”乌荔抱着她的银壶,往嘴里灌了口酸梅汤,“阿公说过,地脉先生当年在西域种过一片‘逆季林’,说要试试能不能让戈壁长出水稻。难道就是这儿?”
陆九思早蹿到城门下,正扒着块松动的墙砖往外拽。“快来!这砖后面有东西!”他憋得脸红脖子粗,猛地一使劲,墙砖“哐当”落地,露出后面的暗格,里面塞着卷发黄的麻布,裹着个巴掌大的铜盘。
铜盘上刻着四象图,青龙白虎的纹路里嵌着细碎的绿宝石,转动时发出蜂鸣似的响。陈观棋刚接过铜盘,盘底突然弹出三根细针,针尖蘸着的液体滴在沙地上,竟烧出三个冒着白烟的小洞。
“操!带毒的?”陆九思蹦出去三尺远,“地脉老东西玩阴的?”
凌霜却盯着小洞出神,突然抓起一把沙:“不是毒,是‘煞’。你看——”她把沙撒在洞口,那些沙粒竟像被磁铁吸住似的,在洞口绕成个黑色的漩涡,“这是用来平衡生机的。”
众人往里走,越往城中心,草木越疯长。葡萄藤缠着断戟开出紫花,枯井里冒出的竹笋顶翻了井栏,连路边的骷髅头里都钻出棵小桃树,花瓣落进眼窝,像盛了两捧粉雪。
古城中心的石碑被藤蔓裹得像个绿粽子,陈观棋挥刀砍断缠藤,露出上面的字。“当生机过盛,需以煞平衡,过犹不及。”陆九思念得磕磕绊绊,突然“咦”了一声,“这字看着眼熟啊……跟天机门主那本破账簿上的笔迹有点像。”
话音刚落,石碑突然晃了晃。陈观棋伸手去扶,指尖刚触到碑面,脚下的土地突然往下陷。他急忙后退,只见石碑底部裂开道缝,缝里钻出条小蛇,通体翠绿,鳞片上的纹路在阳光下展开——竟是四象金纹里的玄武龟甲纹,只是每片鳞甲边缘都泛着圈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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