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罗烟的选择(1/2)
聚星鼎的余温还在掌心发烫,罗烟盯着照心镜里那个模糊的背影——镜中是二十年前的母亲,正将半块莲花令塞进陨铁匣,鬓边的金蚕蛊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她突然想起昨夜沙驼子残魂消散前的话:“你娘当年自爆本命蛊,不是为了谢罪,是为了给地脉先生争取封印星核的时间。”
“争取时间?”罗烟指尖掐着那半块莲花令,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镜中母亲的背影动了,正用银针刺破指尖,将血珠滴在蛊卵上,暗红色的血珠在蛋壳上晕开,像极了今早赵长庚被净化时溅在鼎壁上的黑血。
“别盯着镜子了。”陈观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攥着块刚从镇魂池捞起的玉佩,上面还沾着星砂,“沙驼子老先生说,你娘的本命蛊卵就藏在照心镜的夹层里。”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撬镜面,却被罗烟一把按住。
“别碰!”她的声音发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我娘的血书还夹在里面。”话音刚落,照心镜突然剧烈震颤,镜中母亲的背影转过身来,脸上的蛊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金蚕蛊从她袖口钻出,对着镜外的罗烟发出细碎的嘶鸣。
罗烟猛地后退半步,撞在聚星鼎上,鼎身的星纹被撞得亮起,映得她眼底一片赤红。“看到了吗?”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发颤的尖锐,“她早就知道会有今天,所以把本命蛊的虫卵留了下来——这玩意儿,从出生起就注定要替她完成‘谢罪’。”
陈观棋刚要开口,就见罗烟突然从发髻上拔下根金簪,狠狠刺向自己的手腕!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径直将流血的手腕按在照心镜上。镜面像被烫到般“滋啦”作响,夹层里的血书渐渐显形,上面的字迹被血浸透,只依稀能辨认出“天枢之罪该万死”几个字。
“罗烟!”白鹤龄的本命飞剑及时出鞘,剑脊拍在她手腕上,将金簪打落在地,“你疯了?沙驼子说过,你娘的血书是伪造的!赵长庚当年为了栽赃天枢支,故意模仿你娘的笔迹写的!”
“伪造又怎样?”罗烟甩开她的手,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淌血,滴在照心镜上,竟让镜中母亲的蛊纹淡了几分,“就算是假的,这些年天枢支欠的债,也该有人还了。”她突然抓起地上的金簪,就要再次刺向心口,却被陈观棋一把攥住手腕。
“你娘当年用本命蛊封印星核,是为了护着天机门,不是为了让你学她殉道!”陈观棋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沙驼子的星砂里藏着你娘的留影,要不要现在就看?”
罗烟的动作顿住了,眼泪突然毫无征兆地砸下来,砸在照心镜上,与血迹混在一起。“我……”她刚想说什么,聚星鼎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鼎底的镇魂池翻涌起来,赵长庚残留的黑气竟凝聚成只利爪,直扑陆九思——他正蹲在池边试图打捞父母的魂魄碎片!
“小心!”罗烟想也没想,猛地推开陆九思,自己却被黑气扫中肩头,疼得闷哼一声。她踉跄着后退,撞在照心镜上,镜面“咔嚓”裂开道缝,里面的血书彻底露了出来,末尾那句“吾女罗烟,勿念母过”赫然在目。
“勿念母过……”罗烟喃喃念着,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她早就猜到我会钻牛角尖了。”她抬手抹了把脸,抓起地上的金簪,却不是刺向自己,而是转身将簪尖狠狠刺入照心镜的裂缝!
“你干什么?”白鹤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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