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阿寿“端”水（2/2）

“……阿寿，”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心平气和，“谢谢你。但是，作为一个老鬼，尤其是立志要‘脚踏实地’学做人的老鬼，你不觉得让这碗水自己飘过来，有点过于‘脚踏实地’了吗？”

阿寿的小脸“唰”地垮了下来，粉嫩的嘴唇委屈地瘪着：“我…我只是想学得像一点嘛……”他嘟囔着，试图用那双半透明的小手去托那碗底，结果小手一抖，直接从碗底穿了过去。

“哗啦——！”

半碗水精准无比地泼在了林青晚盖着的被子上，冰凉的感觉瞬间透衣而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阿！寿！”林青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感觉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了！自从这老鬼突发奇想要“体验人间生活”，她的日子就没消停过。

“啊！晚晚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阿寿吓得手忙脚乱地想去擦那滩水渍，结果小手又一次次徒劳地穿过湿漉漉的被子。

就在林青晚即将爆发之际，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林老太太端着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粗瓷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老人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了个利落的圆髻，插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簪，虽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上打着补丁，却收拾得干净整齐。她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和心疼，每一步都走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房中休养的人。

“晚晚醒了？快，趁热把这鸡汤喝了。你娘天没亮就起来熬的，里面放了点黄芪和当归，给你补补气。”说着她把碗放在炕沿，目光扫到被子上的湿痕，眉头立刻担忧地蹙起，“哎呦，这是怎么了？快让奶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