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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拿着驾照塞在上衣口袋里,冒充便衣女警去问那个五金店老板,知不知道刚刚买冰锥的人住在哪里。
明莹冷哼一声,在后座的一个袋子里摸了摸,竟然摸出个公安证,道:“你当人家是傻的还用驾照糊弄人家”
我看这公安证,上面还有个扎眼的警徽,真是惟妙惟肖几可乱真,忙道:“这玩意,得空给我弄一个。”
“卢湾区有个公安博物馆,门口大把摆着卖,还要我给你弄个干嘛”说着,明莹便下了车。
我看着她修长的身材和干练的马尾辫,心想就她这冷冰冰的傲娇气质,估计老板不会怀疑这是个假公安。
不一会,明莹回到车上,道:“问了。这老板说不知道他们住哪里,只知道是附近的小痞子,听其中一个喊另外一个叫三猴,都是徽帮的。”
“徽帮”这个名字我略有耳闻。外地来上海打工的人,往往按照老家所属,拉帮结伙,各据一处。只要在势力范围内,很多工作,比如房产中介、保安也包括镇场打手、保洁、月嫂、小买卖、摆地摊,以及各种赚点小钱的买卖,同乡人都会受到照顾。当然,这也要给帮会里抽成才是。黄埔区这一块,多半是安徽人为主,到了老沪闵路上海南站那附近,就是山东人的天下。
人类社会就是这样,不管是旧中国还是新中国的上海滩,帮会,总是存在的。
这么说,我们是要闯一闯这个帮会了
我对明莹道:“帮会据点在哪”
“老板说,在四牌楼路上的一个叫“胜盈棋牌”的棋牌室里。”
一听到四牌楼路,我不禁想起了那晚去夜探王永顺家,曾经路过这条路。一条逼仄的小路,两边房屋十分破败。但是谁都知道,任何地方,都可能卧虎藏龙,一个不小心走错了路、踏错了门、说错了话,断根手指那是分分钟的事。
“你要去”明莹看着我道,“这些帮会,不好惹。我们刚废了他们三个人,这时候去人家地盘摸老虎胡须,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到时候你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第四章 拜会大佬、五里雾中
我苦笑一下,道:“人命关天,除了闯一闯,只怕也没有别的办法。”
明莹摸出手机,打起电话。听她说话,显然是打给令空的。
像令空这样的组织,对于我们这些下面的人做什么事,是很少会过问的。除非捅了大篓子,或者交代的任务没有完成,平时组织里的人应该也比较自由。只是,那些地区性的帮会,成立起来是为了保护同乡打工人,抽点成。虽然成员众多,也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令空这样的组织,成立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只相信,组织成立的目的,一定志不在小。只看他们用车房来拉拢我这样一个还没正式加入的“新人”,就可见一斑。
我没有理会令空说了什么,只是担忧那灏灵的安危,脚下加速,朝着四牌楼路开去。
四牌楼路十分狭窄,车子开进去很不方便,我把车停在复兴东路上,把后座上的十万块钱分成出两万,作成一捆,揣在身上。便走下车子,要向四牌楼路里走去,明莹也下了车,我让她留在车上,不要乱动,以作策应。她只不听,非要和我一起去。
两人到了胜盈棋牌室。一楼是一排住户,顺着阴暗的楼梯走上去,二楼楼梯口被玻璃门封住,上面歪歪扭扭贴着“胜盈”两个字,两边是一副对联,上联是“梅兰菊竹四时清一色”,下联是“东南西北三更大四喜”,横批的上面一半已经破落,依稀辨得是“任来莫去”。
“任来莫去”好大的口气这他nia的是个吃人的黑店么来的人一个也走不了
我拉开玻璃门,大步走了进去。
这里面烟雾缭绕,所有小房间里的人都在大声吆喝着“吃杠碰”、“三饼幺鸡”,走进厅堂,见那头顶供着财神爷的神龛,几张破桌子上,一群一群汉子,光着膀子打扑克。牌桌边摆着啤酒和烧鸡,打几圈牌,撕下一根鸡腿,就着啤酒撕咬大嚼。
也正是这般爽利的生活供养着,一旦有起事来,这班壮汉便拚效死力,把对方的人往扁里揍。我们刚走进去,几个壮汉抬头望了我们一眼,那眼神几乎能把人脸上的肉剜下几块。
一个发了福的五短身材、脸上带着许多麻子的伙计走上来,见我们两人铁着脸,赔笑道:“两位这是要等人还是来找人”和气生财,谁都懂得这道理。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便是帮派混混,也不会轻易在老板地盘闹事。
我淡淡地道:“找人。”
“找人,那是已经来了在哪个房间”
“最里面的房间。”
“那就是竹字号房了。”
这棋牌室,虽然下面是一间间的老弄堂的螺狮壳破房,上面这一层却早就被打通,成了一个南北狭长的大通户。我听他此说,便道:“不是打牌的房间,是老板的房间。我们要见老板。”
坐得离我们最近的几个壮汉把牌往桌上一甩,啪的一声,倒是响亮。转动身子,目光都朝我和明莹盯过来。坐在我们对面的两个家伙,手已经摸在桌子底上。
那伙计腆了腆肚子,虽然脸上仍然带笑,此时已经十分不自然,哑着嗓子道:“两位是什么来意”
我也不看那些莽汉,只对伙计道:“路过贵宝地,来拜个码头。顺便给老板带些见面礼。”说着,把两万块红票从兜里摸出一角,也算是厚厚一叠。
伙计见了,便道:“若两位是有事,略坐,老板一会儿就回来。”
我点头谢过,和明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一群莽汉瞅着我们盯了一会,估料我们也兴不起啥风浪,也便不再搭理,继续打牌。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