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君临沙俄,血债血还(2/2)
他忽然抓住米哈伊尔的衣领,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波波夫在一旁急得直跺脚:“陛下!您忘了王白的条件了?他要您的人头!要咱们一半的国土!就算您答应,他也未必会放过圣彼得堡啊!”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伊凡四世身上。
他松开手,米哈伊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伊凡四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飘起的细雪
圣彼得堡的尖顶在风雪中若隐若现,那曾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疆土象征,如今却像一座座冰冷的墓碑。
“不能降。”
伊凡四世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
“朕是沙俄的沙皇,!就算战死,也不能向一个南蛮子低头!”
“波波夫,传朕旨意!所有贵族子弟必须参军,每家出一名壮丁,否则抄家!”
伊凡四世转过身,眼里的疯狂被一种决绝取代
“陛下,这……”
“贵族们怕是会反抗……”
波波夫面露难色。
“反抗?”
“那就用他们的血来祭旗!”
“你去军火库看看,还剩多少炸药和火油。”
“告诉士兵们,只要能守住圣彼得堡,朕把城外的庄园全赏给他们!”
伊凡四世冷笑一声,拔出墙上的佩剑。
米哈伊尔咬了咬牙:“臣遵旨!”
波波夫看着伊凡四世疯狂的样子,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为了守住城池。
而是为了拖延死亡的时间。
当夜,圣彼得堡的守军大营里,几个将领围在油灯下,脸色凝重。
“将军,真要跟大夏军硬拼?”
“咱们的火炮连人家的边都摸不到,士兵们现在看到大夏的军旗就发怵……”
一个年轻将领忍不住问,他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那是在冻土原被炮弹碎片划伤的。
为首的将领叫安德烈,是瓦西里的副将,脸上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刀疤,是当年跟奥斯曼帝国打仗时留下的。
他灌了一口劣质烧酒,狠狠抹了把嘴:“不拼怎么办?沙皇说了,后退一步就是死!”他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不过……硬拼肯定不行。我倒是有个主意。”
众人凑上前,安德烈压低声音:“大夏军刚打了胜仗,肯定松懈。咱们今晚就带一支精锐,摸到他们的大营,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王白,一切都还有转机!”
“擒住王白?”
“他身边肯定有重兵把守……”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越是重兵把守,越容易出其不意。”
“我带三百死士,都是从西伯利亚调来的猎人,熟悉雪地潜行。”
“咱们绕过正面防线,从侧翼的芦苇荡摸进去,只要能靠近王白的中军大帐……”
安德烈舔了舔了舔裂的嘴唇,眼神疯狂。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显得格外狰狞。
“可是……要是失败了呢?”
“失败?”
“失败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总比等在城里被火炮轰成肉泥强!”
安德烈笑了,笑声里带着绝望。
众人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或许能换来一线生机。
赌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
三更时分,三百名沙俄死士换上了大夏军的服饰。
那是从冻土原战场上捡来的,沾着早已冻硬的血渍。
他们嘴里含着雪块,防止说话出声,手里握着上了油的短刀,悄无声息地钻出圣彼得堡的侧门,像一群野狼,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此时的大夏军营,篝火星星点点,士兵们大多已经睡熟,只有巡逻队的铁甲偶尔发出碰撞声。
王白的中军大帐位于营地中央,四周有亲兵营把守,火把照得如同白昼。
曹远裹着厚厚的裘衣,站在帐外的哨塔上,望着远处的雪地。
左臂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地按了按绷带,那里的血已经冻成了硬块。
“将军,天这么冷,您怎么还在这儿?”
一名巡逻兵走过,递过来一壶热酒。
曹远接过,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睡不着。总觉得……今晚不对劲。”
“能有什么不对劲?”
“沙俄人都被打怕了,就算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来偷袭啊。”
巡逻兵笑了。
曹远没说话,只是皱着眉看向圣彼得堡的方向。
那里一片漆黑,只有城头的火把像鬼火似的闪烁。
他总觉得,那片黑暗里,藏着一双双窥伺的眼睛。
“加派巡逻人手,尤其是侧翼的芦苇荡,仔细搜查。”
“告诉弟兄们,打起精神来,别大意。”
曹远放下酒壶,语气严肃。
“是!”
巡逻兵刚走,曹远就看到远处的雪地上,有几个黑影在蠕动。
他心里一紧,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有情况!”
哨塔上的号角声骤然响起,刺破了寂静的夜空。
安德烈带着死士刚摸到芦苇荡边缘,就听到了号角声,他心里暗骂一声,知道行踪暴露了,索性不再隐藏,嘶吼道:“杀!冲进去抓王白!”
三百死士像疯了一样扑向中军大帐,短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亲兵营的士兵反应极快,瞬间组成了一道人墙,盾牌相撞的声音震耳欲聋。
“又是你们这些杂碎!”
血屠提着刀从帐里冲出来,看到冲在最前面的安德烈,眼里瞬间燃起怒火。
他一刀劈翻一个死士,横刀立马挡在大帐前:“想动陛下?先过老子这关!”
安德烈认出了血屠。
在冻土原,就是这个人带着轻骑绞碎了他们的阵型。
他咬着牙,挥刀冲上去:“给我杀了他!”
短兵相接,喊杀声瞬间响彻营地。
沙俄死士悍不畏死,一个个像疯了似的往前冲。
大夏士兵则依托盾牌阵,稳扎稳打,
刀光剑影里,不断有人倒下。
滚烫的血溅在雪地上,瞬间融化出一个个小坑。
王白被号角声惊醒,他披衣走出大帐,正好看到血屠与安德烈缠斗在一起。
血屠左臂的旧伤被牵扯,动作慢了半分,安德烈的短刀趁机划向他的肋下,血瞬间涌了出来。
“血屠!”
王白低喝一声,从亲兵手里夺过一把长枪,就要上前。
“陛下退后!”
“这点小杂碎,老子还收拾得了!”
血屠嘶吼着,硬生生避开安德烈的刀,反手一刀劈在他的肩膀上。
安德烈惨叫一声,肩膀上的血喷涌而出,捂着伤口后退,看着越来越多的大夏士兵围上来,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撤!”
他嘶吼着,转身就往芦苇荡跑。
剩下的死士见状,也纷纷溃散,却被大夏士兵死死咬住,一个个倒在雪地里。
安德烈拼了命地跑,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
他回头望了一眼,三百死士只剩下不到五十人,心里一片冰凉。
“将军,往哪跑?”
一个士兵喘着气问。
安德烈咬着牙:“回圣彼得堡!就算死,也要让沙皇知道,咱们尽力了!”
他们刚跑出芦苇荡,就听到前方传来马蹄声。
安德烈心里一喜,以为是援军。
走近了才发现,是曹远带着一队骑兵拦住了去路。
“想跑?”
曹远的声音冰凉,左臂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他勒住马,长枪直指安德烈,“把命留下吧!”
安德烈看着曹远,又看了看身后追来的大夏士兵,突然笑了。
他扔掉手里的刀,任由士兵将他捆住,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告诉王白,圣彼得堡……不会投降的!”
中军大帐前,火把通明。
血屠被士兵扶着,肋下的伤口用绷带紧紧缠着,脸色苍白如纸。
“陛下,让您受惊了。”
血屠喘着气,眼神愧疚。
王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上:“没事就好。伤亡如何?”
“咱们伤了三十多个弟兄,死了七个。”
“抓住了安德烈,剩下的……全宰了。”
曹远策马回来,翻身下马。
王白点了点头,走到安德烈面前。
安德烈被捆在木桩上,肩膀上的血已经冻成了冰,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凶狠。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王白的声音很平静。
安德烈冷笑:“是老子自己要来的!王白,你别得意!圣彼得堡还有上万守军,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绝不会让你踏进城一步!”
“是吗?”
“那朕就等着。三日之后,朕会亲自敲开圣彼得堡的城门。到时候,希望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朕说这句话。”
王白笑了。
他挥了挥手:“把他带下去,看好了。别让他死了,朕还要让他亲眼看看,圣彼得堡是怎么破的。”
士兵拖着安德烈下去,他的嘶吼声越来越远。
王白望着圣彼得堡的方向,雪又开始下了,落在他的龙袍上,瞬间融化。
“传令下去,”
“明日一早,拔营!兵临圣彼得堡!”
王白的声音穿透风雪。
曹远和血屠对视一眼,齐声应道:“遵旨!”
篝火旁,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
一个年轻士兵捡起地上的短刀,上面还沾着暗红的血。
他想起翡翠城的惨状,用力将刀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弟兄们,”
曹远走过来,喝道:“明日,就是咱们复仇的日子。让那些杂碎看看,血债……必须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