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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个意外情况,情报和地图里没有的。
战场中充满了变数,无论之前预计的如何好,但是计划不如变化,很多事没法预期。还好大家有的是时间,可以充分利用来实地侦查。
鸡叫了两声以后就不再叫了,这无意间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那声音应该就在这里附近不远,这么说,这里附近有人家村子是肯定的了。也就是说,大家随时都有可能碰上出来劳作活动的村民,无意间暴露的可能性增大了一倍以上。
大家判断着刚才的鸡鸣声到底来自哪里,这很困难。每个人都听到了那声音,但是要判断出准确的方位却无法办到。雾气太浓,无法判断山势,能见度也相当低,那么哪里有人家,除非你走到那里附近了以后,才有可能发现得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营长身上,一忽儿又看着向前进。
两人脸上木然,又因为满是泥,大家无法判断出是什么表情。
空气一下子变得很沉闷,四周也沉寂着。想要再听到那鸡叫声显然是不大可能了,浓雾中偏偏连其他声音也没有。大家在岭上,心中一下子变得非常没底。
从地形图和刚才的声音来判断,向前进估计这个村子应该不大,也许只是一两户人家。另外的一种可能就是附近有越军的驻兵点,鸡是他们喂来报晓的。因为穷,没有表,越南军人常常在驻守的山头阵地上喂鸡来报晓。
附近有越军驻守部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比较大,他看着营长,显然营长也在这样想,向着他点了点头。
一阵沉默过后,叽叽喳喳,四周终于听到了鸟叫声,但也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这声音不是来自他们所在的这个岭,应该是对面隔着山谷的山上。此时大家觉得这声音格外响亮,很怀疑那声音是被人惊动起来的。不过听到这声音,大家心里反而踏实了些。虽然大家现在已经变得很害怕听到任何动物的声音,但是没有这种声音,大地上仿佛另一个世界,让人在万分的寂静中感到很难适应,或者不如说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在心底里隐隐无法消除。有点响动总比没有任何响动来得好,没有任何声音,一片死寂,那才叫人害怕
向前进跟张文书都倾听着这声音,两人都望着对面,欲图在浓雾中看到那发出叫声的鸟。
没错儿,鸟叫的声音的确是来自对面山上,大家都判断得出来。因为那叫声不是单调的,也不是叫一两下就停歇,而是叽叽喳喳,相当嘈杂。
这应该是有人在那岭上活动,惊动到它们了的样子。也许不是,只是鸟儿们自己闹起来。
张文书用手不停地指着对面,指着对面浓雾中看不见的山坡。向前进突然很吃惊地看着他,张文书这一刻的举动变得很怪异。他好像是要在紧张害怕中寻求到某种解脱,这应该不是他的一贯表现。难道是刚才的一场虚惊让他变得有点傻了
只听张文书喃喃地低声念叨着道:“大地沉寂,我在浓雾中听到了一种鸟叫,在死亡的边沿,所有人站在悬崖的顶端,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向前进终于松了口气,只听营长骂道:“张文书你又发神经了,他妈的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心情做你那什么黑色幽默的破诗少来这一套过那边去警戒”张文书被营长沉声喝骂,清醒过来,脸上有点发烧。他刚才的确是有点紧张了,说的话都是不自觉的。
营长要召集大家拢来开紧急敌情分析会,目前敌情不明,从刚才的迹象上来判断,看来他们有了新的部署,明显加强了防御力量,加大了巡逻范围。
他手一招,向一块巨石旁边走去。向前进跟葛啸鸣、武安邦及各小组负责人都跟来了,大家很紧张,不知道等会又将有什么情况出现。
张文书跟好几个人散开到一边去了。张力生被指派到山岭的左边去警戒,这时候他走了几步后突然又返回来,向大家提供了一个信息道:“营长,我觉得刚才那些人好像是我们的,我看到其中有一个,好像是我老乡。”
营长招手叫他过来,问道:“你过来,说具体点,什么好像是你老乡你莫老是好像,我要确真实在的,这是什么时候了,来不得好像了。那边的鸟闹得很厉害,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敢不敢保证刚才你说的话,你要负责任。”营长看着他,很期待他的肯定回答。
张力生站在他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看着大家,很努力地回想着说道:“让我想想看,我记得两年前,你派我去团里参加军事大比武,在团部我认识一个二营的,他们连驻防在一个山沟里,他也被派去参加比武。我们在一个科目比试中认识了,但是后来再没什么来往。我记得刚才看到的一个人应该是他,这个人我印象很深。”
向前进站在营长旁边,看看营长,而后又看着他问:“那你老乡有什么特征比如脸上有块疤痕什么的没有”
张力生立即回答说:“这倒是没有,不过他鼻子很高,看上去有点像是外国人。我就是记得他鼻子,当时我们大家都叫他老外,而且他头发也是自然卷曲的。”
营长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再问:“你想清楚点,刚才他在什么位置,你确实看到他的高鼻子了没有你们刚才有谁看到了这个高鼻子的人了没有老子是没看清楚,不知道黎国石怎么样,向前进你呢没看见唆如果是自己人那就好办,是越南人可得要小心防着,这可不是耍的。张力生,你确定”
张力生换了个站姿,动了动肩头,说:“嗯,应该不会错。刚才过去时他是在第八个位置,他前面的一个有点瘦高瘦高的,你们回想一下,有没有看到这个人,印象如何。还有,他是个左撇子,习惯将枪拿在右手。想起来了,当时他确实是将枪拿在右手的。这个人我肯定是我老乡,没错儿。”
营长又问:“你真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