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演(1/2)
云昭渺无奈,轻轻推了柳小荷一把:“想什么呢?快去煎药。”
柳小荷看她神色,知道再说下去姐姐要恼了,吐了吐舌头,抱着药包跑回厨房:“知道啦知道啦,我这就去煎!”
云昭渺看着她雀跃的背影,摇了摇头。
她走到水缸边,拿起葫芦瓢,舀了半瓢清水,慢慢喝着。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心头一丝烦躁。
院墙外,又飘来说书先生激昂的声音,夹杂着听众的惊叹。
那生死一线的仙魔世界,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现在只是柳渺,一个逃荒来的、死了丈夫的寡妇,借住在远房表姨家。
要操心的是柴米油盐,是柳姨的药钱。
这样很好。
平凡,安稳,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谎言与算计,也不必担心哪一刻就会被识破,魂飞魄散。
她放下水瓢,走进正屋旁边那间属于自己的小屋。
房间很小,只放得下一张床,一个旧衣柜,一张桌子。
桌上摆着个粗瓷瓶,里面插着几支不知名的野花,是早上柳小荷从河边采回来的。
她在床边坐下,指尖抚过粗糙的床单。
脑海中,浮现出另一张床。
铺着柔软兽皮的石床,凌乱的气息,蒙住眼睛的黑色丝带,滚烫的掌心,压抑的喘息,还有那人低沉沙哑的,一遍遍唤她“渺渺”的声音。
指尖蜷缩起来。
云昭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想将那旖旎又令人心悸的画面强行驱散。
不能想。
那是宫厌沉。
是魔尊。
是她用谎言编织的一场镜花水月,又亲手打碎的梦。
她偷走了幻息珠,切断了一切可能被追踪的线索。
离开林间小屋后,她没有丝毫停留,用最快的速度远离。
她将手头那些带有她和宫厌沉气息的银锭、首饰,分散在几个相距甚远的城镇钱庄存下,只取出少量的碎银铜钱傍身。
然后一路向南,御空而行,直到丹田枯竭,灵力耗尽,才停在了这个偏僻的小镇。
杏雨镇。
抵达那天,天色已晚,钱庄早已关门。
她身无分文,又累又饿,蹲在镇口的牌坊下,茫然无措。
是柳婉和柳小荷母女路过,见她孤身一人,狼狈至极,心生怜悯,将她带回了家。
知道她是“逃荒”来的,死了丈夫,无处可去,柳婉便让她以远房侄女的身份留下,对外只说是投亲。
镇上的人淳朴,虽有好奇,却也不多打听,只道柳家心善,收留了个苦命人。
于是,云昭渺成了柳渺。
每日帮着柳小荷做些家务,照顾缠绵病榻的柳婉,偶尔去镇上帮人写写信,换些微薄收入,补贴家用。
日子清苦,却很平静。
可真的平静吗?
夜深人静时,过往的记忆便会浮现在脑海中。
仙魔大战,地底墓穴,白骨角斗场,迷雾森林……还有那个人。
她骗了他。
从头尾,都在骗他。
道侣是假的,孩子是假的。
那些依赖、关心、偶尔流露的羞涩和情动……
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演,有时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她利用了他的失忆,他的信任,他对家庭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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