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把亲儿子和凶手捆一块送警局，警察傻了！（2/2）

“六十。”

“陈述一下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方正翻开记录本，笔尖落在纸上。

钱秀莲的叙述，没有一个多余的字，声音平得像一杯静置的水。

“下午三点，张黑，李涛，两个人，拿着铁棍，进了我家。说我儿子王建民欠他们一千块赌债。”

“他们要钱，我说没有。”

“他们就说，要打断我儿子的腿。”

方正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抬头，追问：“你阻止了吗？”

钱秀莲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来，看得方正心里莫名一突。

“我儿子王建民，不种地，不做工，天天跟人鬼混赌钱，是个社会的瘤子。”

“瘤子烂了，就该挖掉。”

“我认为，这是他自己该付的代价。”

方正手里的笔，停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后颈窝窜起一股凉气。

这……这是亲妈能说出来的话？

“然后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然后，李涛就动手了。用那根铁棍，对着我儿子王建民的左小腿，打下去了。”

钱秀莲的语气，平静到冷酷，仿佛在说邻居家的一只鸡被宰了。

“他们行凶之后，想要离开。我认为，他们闯进我家，打断了我儿子的腿，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为了不让他们跑了，也为了给国家法律一个交代，我出手把他们捆了起来。”

“我儿子王建民聚众赌博，也不是好东西。本着一个都不能放过的原则，我决定把他们三个，一起送到你们这里来。”

“请公安同志，依法处理。”

“我说完了。”

钱秀莲说完，端起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搪瓷缸，吹了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审讯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方正握着笔，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老太太。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审讯，而是在被审判。

这老太太的思路清晰得可怕！她没有提一个罪名，但每一句话都踩在犯罪的构成要件上！入室、持械、伤人、赌博……她把所有人的罪状，都剥得干干净净，摆在了桌面上。

那副理所当然、为民除害的模样，哪里像个受害者家属？

这分明是包青天在递案卷啊！

方正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卫生院的赵大夫背着药箱，满头大汗地赶到了。

他蹲下身给王建民做了初步检查，刚摸了一下那条腿，脸色就骤然大变。

“不行！绝对不行！”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左腿胫骨粉碎性骨折！骨头都碎了！我们卫生院处理不了！必须、立刻、马上送县医院！再晚一点，这条腿就彻底废了！”

老所长心头一沉，当机立断。

“方正！你和小王，开所里那辆三轮摩托，立刻送人去县医院！医药费，先从所里垫！”

“是！”方正响亮地应了一声，逃也似的冲出了审讯室。

他看着那个被抬上三轮摩托、疼得像条离水死鱼的王建民，又回头看了一眼审讯室里那个气定神闲、端坐如钟的老太太。

他狠狠打了个哆嗦。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对母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