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红绸映心(1/2)
京城的空气,仿佛被投入了滚油的火种,瞬间噼啪作响,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靖王萧景珩,不日将迎娶大理寺卿慕容家嫡长女!
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日之间便飞遍了盛京的每个角落,成了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最炙手可热的谈资。
然而,这位神秘的慕容家嫡长女……
是何方神圣?
任那些消息灵通的世家勋贵、长舌妇人如何搜肠刮肚,翻遍记忆的每个犄角旮旯,也寻不到关于这位慕容大小姐的半分痕迹!
仿佛是从石头缝里凭空蹦出来的一般!
流言,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最为合理的一种说法是:这位慕容大小姐,自幼体弱,命格与京中风水相冲,恐八字太轻,未及成年便会夭折。
故而慕容寺卿夫妇忍痛将其送回祖籍老家精心抚养,直到今年及笄,命格渐稳,才敢接回京中。
“瞧瞧,这不就跟那沈侍郎府上的二姑娘一样嘛!都是在老家养到及笄才接回来的!”
“是啊是啊,可惜那沈二姑娘福薄,回来没几个月就……”
也有人抱着恶意揣测,言之凿凿地声称:此女天生貌丑,被慕容家视为耻辱,这才远远打发到老家,眼不见为净。
如今到了婚配之龄,为了攀附权贵、攀上靖王这根高枝,才不得不接回来充门面。
“嗤!靖王何等人物?会看上丑女?定是那些红眼病嚼舌根!”
“谁知是不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慕容寺卿向来精明……”
更离谱的,则编织出一个看似合理却经不起细究的故事:
言说慕容寺卿与老靖王爷乃故交至友,两家曾指腹为婚。
为了避人耳目,保护这未来王夫人免受阴谋算计,慕容家才将女儿秘密送往祖地娇养。
只待及笄之日,立刻送回京城,成就姻缘。
“听起来倒像那么回事……”
“可指腹为婚这么大的事,两家能瞒得这般密不透风?再说,老王爷都故去多少年了!”
无论流言如何喧嚣,指向如何荒诞离奇,有一点是板上钉钉、不容置疑的。
靖王府,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一场盛大婚典!
巍峨的王府正门,脚手架已然搭起,工匠们正小心翼翼地刮去旧漆,一层层刷上耀眼夺目的朱红新漆。
巨大的红绸花球悬于门楣两侧,一串串喜庆的赤红灯笼沿着府门高高的围墙次第挂起。
在冬日的寒风里轻轻摇曳,映照着路人或艳羡、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
府外已是如此张扬喜庆,府内……
可想而知,必然是锦绣成堆,奢华鼎盛。
这消息,对盛京的权贵圈而言,不啻于一道惊雷!
权势滔天、深居简出的靖王,竟一直未曾婚配!
这份巨大的空白,曾让多少世家贵女心怀绮念,又让多少门阀勋贵暗中筹划。
如同最精明的商人,在贵女圈中层层筛选、押宝下注,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将自家的明珠送入那高不可攀的王门。
谁知……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慕容家嫡女!
连定亲的消息都捂得严严实实,直接一步到位,宣布大婚!
这手段,这速度……
简直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不知几家欢喜,几家愁断了肠。
同是从祖地归来……
与这横空出世、一步登天的慕容家嫡女相比……
数日前那位同样惊艳绝伦、甫一归京便轰动盛京的沈侍郎府次女……
命运何其凄惨!
那般才貌双绝、恍若仙姝的人儿,归来不过数月,便香消玉殒,紧接着父母双亡……
好好一个沈府,竟落得家破人亡、血脉断绝的下场!
之前还隐隐有传言说那沈二姑娘命格诡异,疑是鬼祟缠身……
如今再看……
当真是天意弄人,造化无常。令人唏嘘之余,更添几分寒意。
慕容寺卿府的门槛,这几日几乎要被踏破。
雪片般的拜帖与价值不菲的贺礼,源源不断地涌来。
养女儿,可不就是一场最精妙的投资?
一旦择婿择中了那泼天的富贵与权势,顷刻间便能如这慕容府一般门庭若市,风光无限!
慕容寺卿看着堆积如山的礼单,心中滋味复杂难言。
这泼天的富贵是借来的!
这风光……是顶着随时可能倾覆的危墙!
无需萧景珩特意交代,他比谁都清楚。
距大婚仅剩三日!
绝不能让任何闲杂人等、任何探听的目光,惊扰到府中那位真正的主角!
这位新娘子若有半点闪失……
慕容寺卿打了个寒噤,根本不敢深想那后果。
礼,可以收下。
拜帖,一律以小女待嫁,不宜见客为由,客客气气、滴水不漏地婉拒回去。
每日上朝,更是成了慕容寺卿的难关。
同僚们不敢去触靖王的霉头,便一窝蜂地围住了他,将他堵在宫门前、廊庑下。
“慕容兄,藏得好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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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千金真是好福气,竟入了王爷的眼,不知是如何结的缘?”
“慕容兄,贵府祖籍风水宝地啊,养出的女儿如此不凡!”
……
一张张笑脸下,是掩藏不住的探究与试探。
话语含沙射影,处处是机锋,字字藏陷阱,就等着他一个不小心,透露出些许与那祖地娇养说辞相悖的蛛丝马迹。
慕容寺卿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家有喜事的谦逊笑容。
嘴里打着哈哈,将话题不着痕迹地引开,或者干脆故作高深地笑笑。
“哪里哪里,小女不过是寻常人罢了,王爷厚爱……”
他也想挺直腰板,享受这份本该属于女儿的荣耀风光,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慕容家攀上了多么高不可攀的枝头!
可……
这女儿是假的啊!
他怕多说多错,更怕自己得意忘形之下说溜了嘴,惹得远处那位肃立如山的身影一丝不快!
同僚带着未能探听到内幕的遗憾,咂咂嘴,重重拍了拍慕容寺卿的肩膀。
眼神复杂难辨,夹杂着嫉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看不出来呀,慕容兄!你平日里不声不响的,竟能将这么大个女儿一藏就是十多年!这份心思……啧啧,我等自愧不如啊!”
慕容寺卿心中苦涩翻涌,面上却只能挤出更为无奈的苦笑,仿佛真是一个被女儿藏身所累的老父亲:
“单说您府上三位龙精虎猛的公子,这秘密……我也不敢告诉您啊!”
他一面应付着,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小心翼翼地飘向那朝班最前方。
那道挺拔冷峻、如同渊渟岳峙的身影。
靖王萧景珩,始终神色淡漠,目不斜视,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毫无干系。
可慕容寺卿每每对上那深邃如寒潭的侧影,都觉脊背发凉。
他只盼着……
千万别让这位爷,露出一星半点……异样的神色。
如履薄冰的三日,终于熬了过去。
慕容寺卿觉得自己像一根绷紧的弦,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纰漏。
然而,无论他如何告诫自己要保持清醒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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