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馒头，人命粥，陈留深处见故人（2/2）

老妇人的身体剧烈抽搐几下，最终归于沉寂。

她的头歪向一边，双眼圆睁，死不瞑目。鲜血从她身下缓缓渗出，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周围的灾民们鸦雀无声。

他们麻木地看着这一切，眼神空洞，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也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丝毫声音。

苏锦意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她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这群畜生！

晚晴按住她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就在苏锦意愤怒得快要爆炸时，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忽然从粥棚角落传来，带着无尽的愤懑与不甘。

“狗娘养的！你们这群禽兽不如的东西！老天爷瞎了眼，才让你们这些祸害活到现在！”

苏锦意循声望去。在粥棚最阴暗的角落，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瘫坐在地上，一条腿扭曲着，明显是被打断了。

他满脸胡渣，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他衣衫褴褛，身上脏污不堪，可那股子不屈的桀骜之气，却在众多麻木的灾民中显得格格不入。

衙役们听到骂声，纷纷转头。

“谁他妈找死！”一名衙役挥舞木棍，径直走向那汉子。

那汉子冷笑一声，声音带着濒死的绝望：“老子早就不想活了！反正都是死，骂你们几句，下辈子也好投胎！”

衙役一棍子砸下，汉子惨叫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但他眼神依旧死死盯着衙役，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苏锦意心中一动。这汉子，身上有股军人的气质，绝不是普通灾民。

她瞥了晚晴一眼。

晚晴会意，不动声色地靠近那汉子，装作不经意间跌倒在他身旁。

她低声与汉子说了几句，很快便起身回到苏锦意身边。

“大人，他是虎贲军的招兵校尉，姓周。河南本地人，回家探亲，结果卷入灾情。”晚晴简短地汇报，“他看到官府克扣赈灾物资，还欺压百姓，便组织一些灾民反抗，结果被衙役打断了腿，丢在这里等死。”

虎贲军？苏锦意心中惊喜。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大夏朝的虎贲军素来以精锐著称，尤其是欧阳震岳治下的北境虎贲军，更是铁血纪律，秋毫无犯。

虽然这校尉并非北境军出身，但他身上的这份血性与不屈，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她立刻做出决定。

“张三，想办法，把他‘买’下来。”苏锦意低声吩咐。

张三点头，悄无声息地摸出几块碎银，朝着正在殴打校尉的衙役走去。

他装作不忍，又带着几分巴结讨好，凑到衙役耳边低语几句，塞了几块银子过去。

衙役先是愣了愣，随即掂了掂手中的碎银，眼中闪过贪婪。

一个将死之人，还能换几两银子，倒也划算。

他哼了一声，收起银子，踢了踢半死不活的周校尉。

“滚滚滚！算你命大！这废物谁爱要谁拿走！”

张三立刻上前，扶起奄奄一息的周校尉。

晚晴也上前帮忙，两人一左一右，半拖半拽地将他带离了粥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