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 凡人与女神，交易与试炼（6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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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想要那个秘法，是出于谨慎，不愿意犯儿揣金过闹市的错误，沙尔为什么也不想要加葛斯的秘法？
如果沙尔得到了这种秘法，完全可以将之融入影魔网中，并借此吞噬正牌魔网，逐渐抢占密斯特拉的权能。兵不血刃的击败死敌。
这种能够兵不血刃的击败死敌的好机会，沙尔居然会放过？
马文不动声色将这件事记在心里，又道：“既然如此，那这样的新条件如何？我将确保您在搬家离开堕影冥界时，被加葛斯抢夺的那一页《夜之圣书》，能够顺利回到您的手上。
您知道，就算《夜之圣书》是您将自己的神职剥离了一部分，再灌注神力塑成的神器，与您有着本源性的联系，就像是您的孩子一样。
但是也不能确保它一定能够跨越空间障，自动回到您的身边。
毕竟，孩子也会有迷路的时候。
另外，我这里还有一整套有关大型空间转移魔法的知识，可以帮助您的搬家过程更加顺利。
而您需要做的，只是配合我，在恰当的时机，启动搬迁神国的魔法。”
这一次，沙尔很长时间没有话，显然在仔细考虑。
首先，马文的要求很简单，没有需要额外做的事情，只需要沙尔在搬家时选一个特定的时间而已。
如果付出的足够少，那么就算收获不够多，也是一桩能顺手而为的好买卖。
而且，如果真的和马文达成合作，沙尔发现自己还真能获益不少。
与加葛斯的决战，必然是一场多方势力都会介入的混战。
且不提一直从旁密切关注的众神，肯定会插手。
就是那个神神秘秘，自耐瑟时代就看不透对方心思的老相识，不定也会出现。
沙尔脑海中再度浮现出那个干尸般的神秘身影——————
在这种情况下，她确实不能保证，那一页《夜之圣书》能顺利回到自己手上，而不是被某个存在半路截胡。
至于马文提出的第二个好处，让她搬迁神国的工程进行得更顺利，沙尔也很感兴趣。
上一次沙尔将神国从哈迪斯搬到阴影位面时，整个托瑞尔宇宙的法则，还按照第一版命运石板在运行，诸神跨位面移动，还没有如今那么多限制。
但如今，在艾欧的新法则约束下，神祇要以化身的形态去其他位面，都不容易。要将作为神只本质存在的神国，进行跨位面的搬迁工程，难度自然上升了许多。
正是因为知道搬迁神国的难度有多大，所以沙尔这一次只是选择将新的神国建立在过渡位面星界。
“搬迁神国这种事，就连我都觉得困难。你一个凡人，甚至还远远没有摸到传奇的边，又能为这项浩大的工程，提供什么帮助呢？”沙尔问道。
“我当然没有这个能力。但是曾经将堕影冥界和主物质界大片区域进行空间置换的加葛斯，肯定有这个能力。
恰好，我对那位大魔鬼所施展的空间仪式魔法，略有了解。”
马文在破坏加葛斯的魔法立柱时，将上面篆刻的咒语阵法符号全部记录下来，不过是顺手为之的事情。
还有之前胡内尔家族叛乱时搜缴的各种资料，也马文脑海中。
与佐拉娜重逢之后，依靠这位大姐传承自塞尔红袍法师咒法首席的空间魔法知识，马文得以解读手头的所有资料，破解加葛斯那个空间仪式魔法的全部奥秘。
在马文的计划中，他就是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类似的空间魔法，将加葛斯传送到妖精荒野去。
实际上，沙尔当初与加葛斯合作，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得到大魔鬼所掌握的空间魔法知识，作为辅助自己搬迁神国的大计划。
只不过加葛斯很狡猾，直到他背刺沙尔时，也没有将相应知识告诉对方。
“我可以答应与你合作，马文。只不过有两个前提。”
良久的沉默过后，暗夜女神优雅神秘的声音，再度在马文心中响起：“首先，我需要验证，你作为我的合作者，是否心怀歹意，是否对我另有隐瞒。你必须开自己的意识，让我仔细检查一遍。
另外，你的嘴上功夫确实了不起，不仅服了喜乐王庭的诸多妖精神只站在自己那一边对抗加葛斯，甚至也服了我。
不过，就算两位女神都同意与你合作又如何？你还必须通过我的试炼，证明自己的确有实力战胜那个大魔鬼。
如果无法在战场上取胜，那么一切承诺，一切计算，都是泡影。”
白了，沙尔还是不相信，面对如今的加葛斯，马文有能力实施他的计划。
加葛斯就像是一头大象。马文现在就算已经给沙尔展示了，他拥有一个足够巨大的冰箱，可以容纳这头大象。
但是如何将大象装进去冰箱，仍然是一个问题。
沙尔雕像上的两团紫色火焰，就像是这位女神深邃的眼睛，仔细观察着马文的面部表情。
影心注视着这一幕，虽然身体站得笔直，但两只隐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手指却紧紧绞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全身心侍奉的这位女神的脾气。
虽然刚才马文和沙尔的对话，她全都听在耳里，为那个凡人法师能够动一位生性多疑的强大女神而感到惊讶，甚至隐隐生出一股钦佩。
这种即便面对神只，也能对答如流甚至隐隐掌握着主动权的从容，可不是谁都能具备的。
但与此同时，影心也为马文捏了一把汗。
沙尔可不是一位好打交道的女神。就算现在，她已经流露出同意合作的意向，甚至言语中透着一丝欣赏，但如果马文的回答不能让沙尔满意，随之而来的，极有可能便是女神的怒火。
在阴影之拥修道院，对夜女士的信仰已经浸透了每一个角，每一块砖石。
马文要想在这种地方，在沙尔的神罚中幸存下来甚至成功逃走，完全是不可能的任务。
“凡人，如果你想要与我合作，那就没有资格保有秘密。如果你不想将自己的一切都展现在我面前，就明你的秘密对我有害，你是我的敌人。
那么，就算暂时收拾不了加葛斯，先收拾一个对我心怀敌意的凡人，也挺不错。”
听着沙尔带着戏谑之意的话语，不仅仅是影心，还有维康尼亚和维拉斯内芮，也觉得他陷入了两难之地。
不过院长女士只是冷眼旁观。
而维拉斯内芮，此时也收敛了胡闹游戏的心态，俏脸上罕见地流露出担忧之情，直直看着马文。
“如果那个从外表到内心都黑得发紫的女人要对马文不利，那我只能使用母亲的那枚护符了————至少能带着马文成功逃离这个幽暗寒冷潮湿的地方。”
“做好决定了吗，凡人？”
见马文一动不动，沙尔再度催促，并且做好了立即动手的准备。
就在她的疑心已经抵达顶峰的时候，马文张开双臂，摆出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我只想与您合作，击败加葛斯。尊敬的夜女士，在您的面前，我并没有任何需要隐藏的秘密。
我的所思所想，向您敞开。”
“很好。”
伴随着沙尔的轻笑，马文立即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头不可名状的黑暗巨兽一口吞下，然后在巨兽的口腔里被反复咀嚼，所有的秘密都被撕扯出来，被仔细品尝。
只不过马文没有一丝恐惧，心中一片坦然。
因为马文早已经利用【魂核分裂】，将那些不能被沙尔知晓的记忆与想法，转移到了另一个意识核中，并隐藏在灵魂最深处。
即便是沙尔，也只能在他表面的意识核中反复翻找。
这位掌握“秘密”神职的女神，自然不是好欺瞒的。
她早就将击杀了第十二门徒的洛若坎，里里外外调查了个清清楚楚。
对方来到博德之门后，曾经试图进入拉玛齐斯之塔，结果被焰拳抓住，体验了一次牢狱之灾的经历，当然也瞒不过沙尔。
按照逻辑推理，马文作为当时博德之门最年轻，最强大，而且已经步入第六环境界，需要着手物色自己的法师塔的人，即便没有任何线索可供怀疑，也是最有可能促成洛若坎入狱的幕后之人。
那么按照谁得益最大，谁嫌疑最大的原则，这一次洛若坎在击杀诺可蒂娜后的死亡，也极有可能是马文一手操作的。
如果将来马文真的将自己拉玛齐斯之塔继承者的身份公开，那么沙尔就能坐实自己的猜测，将马文认定为导致诺可蒂娜之死的罪魁祸首。
不过现在，沙尔在马文的意识中不断翻找，却没有找到任何证据。
她就像是一个在参观样板间的购房者，所有得到的信息，都是马文这个开发商特意展示出来的。
这位古老的女神并不知道，自己被一个年纪只有自己千分之一的凡人给算计了。
在马文的意识中没有找到任何疑点后，她冷漠的声音中忽然罕有的带着一丝满意：“好了，凡人，你的坦诚与顺从，赢得了我的信任。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合作的基础。接下来就要检验你的能力了。
放心，就算你没能通过这项严苛的考验，最多也只是失去生命而已。我也不会怪罪你今天浪费了我宝贵的时间，我会允许你的尸体被收敛，带离这里。我会确保你的灵魂，在前往审判之城时不会遇到阻碍。”
完，原本只有少数人能够听到的女神之声，忽然在整座大厅里响起。
“同我试炼！”
听到这个名词，从维康尼亚到影心，再到夜曲和其他在场的沙尔信徒，全都浮现出期待与惶恐夹杂的神色。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