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破釜沉舟（1/2）

楚晟面目扭曲地瞪着他们几人，脸上是狰狞的笑意；他时而点头时而冷笑摇头，已然不在意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样的命运。

“那不然，老夫再给你们加一桩：那五味斋的老太监，始终相信先帝的死不是意外，而是陛下您的手笔。所以他起先是愿意和我合作的。”

众人皆是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只有金季欢冷笑几声，扭过头去不想再回忆。

五爷直到赴死前都在想着怎样为她安排后路，而她却在当时对他敌意满满。可如今听来，她当初对五爷和靖边侯有密谋的猜测又是十分准确的。

“可谁知，临了他还是心软，舍不得把金氏推出去送死；甚至突然和我失去联系，我猜，这老小子是想寻一个合适的时机，阻止我的行动。我于是派人潜入御膳房，观察这丫头的一言一行，最终把毒药下在了她擦手的药瓶里。”

金季欢痛苦地闭上眼，泪水再次决堤。人心是复杂的，五爷或许一度横生歹念，可最终的结局，让那点发心显得不再重要。

葛掌柜和五爷，两个飘零的市井小人物，他们甚至不是像自己的父亲那样，死于宏大的理想，就只是为了保护一个小小后辈不被奸人所害……

果然，自己这一生，是厨子的孩子，也一路被厨子们护着长大。

她转身抱住商纵放声痛哭，任由泪水打湿了他的前襟。

“陛下啊陛下，”楚晟已全然不在意君臣之别，不跪不拜，两手一背，好整以暇地盯着烜帝：

“我也是过了不惑之年才明白，人人说我靖边侯是你手里的国之重器。可我知道，你，和你那阴损的兄长，你们要的根本不是国之重器。你们要的，是我们北地能把自己喂得膘肥体壮的，然后和边关的胡人互相耗！只有我们彼此消耗，你这中原才得平安。是也不是？”

“放肆！”沈寒灯上前一步：“御前回话，岂是你这般态度？”

“陛下！”沈寒灯再次躬身，“楚晟之罪，证据确凿：走私贡品、蓄养私兵、制造恐慌、投毒害命、煽动叛乱、投毒谋逆！其罪滔天，罄竹难书！请陛下圣裁！”

楚晟猛地抬头，看向御座上的皇帝，眼中最后闪过一丝疯狂的恨意，却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皇帝的目光扫过瘫软的商淮驹、崩溃的郁汐、委顿的楚明昭，最后落在罪证确凿的楚晟身上，缓缓起身，扬声道：

“靖边侯楚晟，罪大恶极，即刻褫夺爵位，打入天牢，严加看管，等候发落！一应党羽，尽数拿下！郁氏……挟持皇室血脉，构陷他人，同罪下狱！商淮驹……暂押府邸，闭门思过，听候处置。”

沈寒灯敏锐地捕捉到了“挟持”这个字眼，心下狠狠一动——这足以说明，烜帝的惩罚是奔着楚明昭的义父和母亲去的，和他本人毫无瓜葛！

她激动地紧紧握住了楚明昭的手：“明昭，你自由了！”

楚晟的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旦皇帝走出这扇门，他多年经营的谋划都将付诸东流，等待他的将是身败名裂、满门抄斩的结局。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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