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信念崩塌！盘古藤枯焦之危！（1/2）
苏墨挡在孩童身前，后背还凝着灰雾利爪的阴冷，凉得刺骨。
脑海里的血色画面跟疯了似的撞过来——村民皮肤裂着缝，黑丝往外喷，孩童们蜷缩在地上哼哼，一遍遍刮得他神经发疼。
愧疚像针一样扎着心，越想越疼，刚冒出来的那点清明，眼看就要被这股子劲儿淹了。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这点刺痛勉强拽着点理智，可一个可怕的念头还是忍不住冒出来：“或许放弃，对大伙儿都好……”
这话刚落地，“咔嚓”一声脆响炸得人耳膜发颤！
一直稳得像座山的盘古开天藤，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树干“嘎吱嘎吱”地哼唧，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成两截。
翠绿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色，边缘先焦成枯黄，跟着就蔓延成死气沉沉的灰，一片片卷着往下掉，砸在地上脆生生的，还带着股草木枯焦的糊味。
“咋回事？！”阿禾惊得尖叫，机械藤的LED灯“唰”地从橙飙红，警报声尖得像针扎耳朵。
她刚稳住的净化屏障，跟着盘古藤的晃动裂成了蜘蛛网，淡蓝色的光膜摇摇晃晃，看着随时都能碎。
苏墨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被冰手攥紧，憋得他喘不上气，恐慌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他太清楚了，盘古藤是灵植互联网的根，这根要是枯了，九界的灵植命脉就彻底断了！
这枯萎的模样，分明是灵植跟他的共生契约，正跟着他的信念一起崩呢！
“苏墨！快看底下！”阿禾的嘶吼带着哭腔，机械藤分出一缕蓝光指向下边，“村民们出事了！”
苏墨顺着蓝光往下瞥，心口又是一沉！
灵植园外的青牛村，村民们刚好转的脸上，又爬满了细密的裂纹，虽说还没到喷熵能的地步，可那模样，看得人心里发怵，太熟悉了。
老周捂着胸口蹲在地上，脸白得像纸，费劲地喊：“灵植的灵气……断了……”
咳嗽声、喘息声缠在一块儿，刚才还安稳的村子，瞬间被恐慌裹得严严实实。
灵植互联网的金色涟漪暗得像蒙了层灰，覆盖范围从95%“唰”地跌到85%，那串数字红得刺眼，跟烧红的针似的扎在苏墨眼里。
苏墨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原来他的信念，不光拴着灵植的契约，还拴着九界所有人的命。
“瞧见了吧？”残影的声音阴恻恻地飘过来，灰雾翻涌得更浓了，“你的动摇，就是他们的灾难。你压根不配守护什么，放弃吧，我帮你解脱。”
灰雾顺着盘古藤往上爬，爬过的地方，树皮发黑开裂，原本水灵灵的藤蔓瞬间就干瘪了，跟被抽干了血似的。
电磁藤的紫花瓣一片片往下掉，量子纠缠树的代码纹路也暗了下去，灵植互联网的能量波动弱得快摸不着了。
苏墨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愧疚跟悔恨拧在一块儿，疼得厉害。
他原以为放弃是解脱，哪想到，自己一个念头，就能让这么多人遭罪。
“不……不是这样的……”苏墨扯着嗓子嘶吼，想催灵气去养盘古藤，可体内的灵气乱成了一团麻，怎么也调动不起来，反倒因为契约崩了，经脉里一阵阵刺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眼前突然弹出猩红提示，刺得人眼睛疼：「宿主信念崩塌，共生契约快碎了！灵气乱了，境界要跌！」
提示刚消失，一股反噬的劲儿从身子里炸开，苏墨猛地喷出一大口血，溅在地上，染红了几片飘下来的盘古藤叶。
灵气值从60/100“咚”地跌到30/100，筑基一层的境界晃悠得跟要倒的墙似的，浑身力气像被人瞬间抽干，他踉跄着退了几步，差点栽倒。
“苏墨！”阿禾急得眼眶通红，不管不顾地催着机械藤，把净化芯片的力气全灌进屏障里，“撑住！你不能倒！想想奶奶的合照！想想咱们一起守的灵植园！”
奶奶的合照……
苏墨脑子里突然闪过个画面——老人坐在灵植园的太阳底下，白头发泛着暖光，手里攥着那本《植物学百科全书》，声音温温柔柔的：“小墨，灵植跟人一样，得靠信念撑着。再难，心里的火也不能灭。”
那画面暖得像晒在身上的太阳，一下子就刺破了脑子里的血色阴霾。
他下意识摸向胸口，合照还在，指尖能摸到书页的糙纹理，还有一丝微弱却执拗的暖意。
“奶奶……”苏墨嗓子发紧，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想起穿越前，奶奶为了护灵植园，一个人挡着那些乱砍滥伐的商人；想起她教自己认灵植，说每株草都有命，都值得好好护着；想起她常说的：“守护这事儿从来不容易，可只要坚持，就有希望。”
这些记忆像串珠子，串起了他心底的那点守护欲，一点点把愧疚的雾给驱散了。
盘古藤的摇晃慢了下来，掉的叶子少了，灰雾也没那么快往上爬了。
阿禾眼里闪着希望：“苏墨！你醒过来了！再加吧劲！用信念稳住契约！”
可就在这时，残影的嘶吼突然炸响，带着一股子恼羞成怒的狠劲：“这点破记忆就想摆脱愧疚？做梦！上轮回的罪，这辈子也甩不掉！”
灰雾突然暴涨，聚成一张巨大的鬼脸，带着刺骨的阴冷扑过来，连空气都像被冻住了，凉得人骨头疼。
阿禾的净化屏障“咔嚓”一声碎成了光点，机械藤的LED灯闪了几下，彻底灭了。她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哥哥！我们帮你！”
身后的孩童们突然齐声喊，掌心的小藤蔓齐刷刷亮起微光，纯净的灵气像细流似的汇过来，缠在苏墨身上，暖融融的。
最小的那个小姑娘拽着他的衣角，小奶音带着哭腔，却透着股子倔劲儿：“哥哥别放弃呀，我们跟你一起护灵植！”
“苏墨道友，心魔得自己解！”魏老仙师的声音突然从灵植架后头传来，他一直默默守着，这会儿催起了先天灵植阵法，金色的光芒从地上冒出来，挡住了鬼脸的冲击，“上轮回的错，是这一世守护的动力，不是捆着你的枷锁！”
苏墨看着阿禾流血的嘴角，看着孩童们泛白却依旧亮着的藤蔓，看着村民们痛苦的模样，心里的愧疚终于找着了出口。
是啊，上轮回的错已经没法挽回了，可这一世，他能弥补。
不能因为过去的悔恨，就让现在的人再遭一遍罪。
守护从来不是嘴上说说，是就算跌到绝境，也不松手的坚持。
“你说得对！”苏墨猛地抬起头，眼里的迷茫跟动摇全没了，只剩前所未有的坚定，“上轮回的错，我用这一世补！守护这事儿，我绝不放弃！”
他攥紧胸口的合照，把所有信念都注了进去，掌心里的灵气虽弱，却异常执拗，顺着合照往下淌，朝着盘古藤涌去。
“奶奶，您看着吧，我一定守住灵植园，守住九界！”
合照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顺着苏墨的胳膊，淌进了盘古藤的树干里。
奇迹真的发生了！
盘古藤的摇晃彻底停了，泛灰的叶片慢慢染上翠绿，干枯的藤蔓重新抽芽，缠着树干往上长，一点点把灰雾给逼了回去。
灵植互联网的金色涟漪又亮了起来，覆盖范围从85%慢慢往回升，村民脸上的裂纹也在一点点消退。
“有用！苏墨再加把劲！”阿禾惊喜地喊，机械藤重新亮起绿光，赶紧往里头补净化能量。
魏老仙师也松了口气，把阵法的力气再加了加，帮着净化盘古藤上剩下的雾。
残影的鬼脸发出凄厉的嘶吼，满是不甘跟愤怒：“不！这不可能！你怎么能摆脱愧疚？！”
苏墨冷笑一声，眼神硬得像铁：“愧疚不是枷锁，是警钟。它提醒我，再也不能犯错，再也不能让任何人因为我受伤！”
他催着灵气，配合着合照的力量，一点点修复着共生契约。
绿色的提示弹了出来：「宿主信念坚定，契约正在修复！灵气值在回升！」
灵气值从30/100涨到40/100，再到50/100，经脉里的乱劲渐渐平息，筑基一层的境界又稳了下来。
盘古藤上的灰雾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散了，翠绿的叶片在太阳底下闪着光，树干挺得笔直，透着股勃勃生机。
灵植互联网的覆盖范围回到了90%，村民们的不适彻底没了，纷纷站起身，朝着苏墨露出了感激的笑。
阿禾擦了擦嘴角的血，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苏墨，你做到了！”
苏墨浑身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却死死攥着那本合照，脸上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坚定。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盘古藤的树干上，突然窜出一道细小的黑影，快得像道闪电，“嗖”地一下就钻进了树干深处。
苏墨瞳孔骤缩，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是什么？！”
阿禾立刻催着机械藤扫描，屏幕上的数据飞快地跳着，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是熵能！纯度极高的熵能！刚才灰雾散的时候，它趁机钻进核心了！”
魏老仙师也皱紧了眉头，沉声道：“这熵能不一般，像是有自己的意识，正在吸盘古藤的核心灵气！”
苏墨猛地站起来，浑身骨头都在疼，却不管不顾地催着灵气往盘古藤冲：“不行！不能让它得逞！盘古藤是根，它要是完了，灵植互联网就彻底崩了！”
可他的灵气刚碰到树干，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那股力量阴冷刺骨，正是刚才钻进去的熵能。
“苏墨小心！”阿禾急声提醒，“这熵能比之前的灰雾厉害多了，它在抢灵气壮大自己！”
苏墨看着盘古藤上重新冒出来的淡淡灰气，心里一下子就凉了。
他终于明白，残影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让他放弃信念。
而是借着他信念动摇的机会，让盘古藤露出破绽，趁机把这道熵能注入核心，从里头一点点蛀空灵植互联网！
之前的所有攻击、所有诱惑，都只是铺垫！
“好阴险的算计！”苏墨咬牙切齿，眼里烧着怒火。
他还以为自己赢了，以为守住了信念、修复了契约，哪想到，只是掉进了个更大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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