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群民激愤忧灾殃,拨弦镇定查现场(1/2)
室内有片刻的沉默。
灯花轻轻爆了一下。
上官拨弦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轻声道:“我知道。”
窗外,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勾勒出这座天下雄城的繁华轮廓。
而谢清晏骑马穿行在归家的街巷中,只觉得这平日里熟悉无比的景象,今夜看来竟是前所未有的陌生与冰冷。
父亲强硬的态度,九公主灼热的目光,上官拨弦的疏离,萧止焰的防备……种种情绪交织,让他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谢老将军让他别住上官府,必须回家住。
他不想和父亲置气,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上官拨弦。
索性这段时间暂时回将军府。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贴身侍卫早在府门外等候,见他下马,连忙上前牵过缰绳,低声道:“将军吩咐,请您一回府就立刻去书房见他。”
谢清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知道了。”
回到镇西大将军府,已是华灯初上。
府内气氛凝重,下人们见到他,都屏息静气,不敢多言。
管家低声道:“少爷,将军在书房等您。”
该来的总会来。
谢清晏深吸一口气,推开书房沉重的木门。
谢老将军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嶙峋的假山,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冷硬。
“跪下!”没有回头,声音却如同裹着冰碴。
谢清晏沉默地撩起衣摆,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今日在宫中,在特别缉查司,你的所作所为,是将我谢家几百年的忠烈名声置于何地?!”谢老将军猛然转身,目光如电,锐利地射向他,“陛若非陛下念在我谢家世代军功,今日之事,足以让我谢家万劫不复!”
“父亲,”谢清晏抬起头,眼中是未曾熄灭的火焰,“儿子心悦上官拨弦,此心天地可鉴。与家世门第无关,与皇子王爷无关。儿子只是想争一个可能!”
“可能?”谢老将军怒极反笑,一掌重重拍在紫檀木书案上,震得笔架上的狼毫乱颤,“什么可能?!她上官司正是陛下亲口认定的未来皇子妃!是萧止焰,是即将认祖归宗的先皇血脉未过门的妻子!你与她,绝无可能!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可她并未立刻成婚!她了待时机成熟!三年之内,世事难料!”谢清晏倔强地反驳,尽管心中也知这希望渺茫如星火。
“混账东西!”谢老将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道,“你就是被情爱冲昏了头脑!你可知你这般纠缠,在旁人眼里,就是谢家对皇室不满,对陛下指婚心存怨望!是要引来灭门之祸的!”
“儿子行事自有分寸,绝不会连累家族!”
“分寸?你今日在御书房外拉扯于她,就是你的分寸?!”谢老将军痛心疾首,“清晏,你是我最看重的唯一的儿子,是谢家未来的希望!你的肩上担着整个谢氏一族的荣辱兴衰!怎能如此意气用事!”
父子俩在书房内激烈争执,一个怒火攻心,一个执迷不悟,直至夜深。
最终,谢老将军拂袖而去,留下谢清晏一人跪在冰冷的地上,满室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谢清晏没有起身,他就那样直挺挺地跪着,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上官拨弦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和她那句“与旁人无关,想想你的老父亲”。
她是在提醒他,也是在拒绝他。
她将他推给九公主,并非无情,而是太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是在用她的方式保护他,保护谢家。
可明白归明白,心口的钝痛却丝毫未减。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是他的贴身侍卫谢勇,端着一碗早已凉透的参汤,面露担忧。
“少爷,您这又是何苦……将军他……也是为您好,为这个家好。”
谢清晏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谢勇,你……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谢勇叹了口气:“少爷,上官大人那样的女子,世间男儿见了,有几个能不动心?可这世道,有时候不是光有真心就够的。她是九天凤凰,注定要栖于梧桐高枝。咱们……咱们远远看着,护她周全,也就是了。”
“护她周全……”谢清晏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迷茫与痛苦交织。
难道他这一生,对她,就只能止步于“护她周全”吗?
这一夜,镇西大将军府的书房灯火通明至后半夜,谢老将军时而厉声斥责,时而苦口婆心,而谢清晏大多时间只是沉默。
回到自己院,他躺在床上,望着帐顶繁复的纹样,上官拨弦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总在眼前浮现,直至天际微白,方才迷迷糊糊睡去。
与此同时,上官拨弦站在特别缉查司自己院的中庭里,仰头望着天际那轮清冷的明月。
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带来一丝寒意。
萧止焰将一件厚厚的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
“夜里风大,当心着凉。”
上官拨弦没有回头,只是拢了拢披风,轻声道:“今日……多谢你。”
“谢我什么?”萧止焰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谢你在陛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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