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举报!(4K)(2/2)
张鹏哑口无言:「是————是,警察同志教训的是,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李东没有再搭理他,跟师父秦建国打了个招呼,步履有些匆匆地离开了审讯室。
「黑头套」是钢铁厂的人,而且从84年开始就已经在钢铁厂上班,这绝对是个重大突破!
这极大缩小了排查范围!
当然,也不排除他是从其他什么途径获得了钢铁厂的工服,但这个可能性不大。
从三起积案及赵卉案来看,「黑头套」是狡猾的,他具有一定反侦察能力,甚至会故意穿大小不等的鞋子作案,混淆视听。
但是84年是第一起已知的案件,从41码的脚印不像后来的脚印那样有问题来看,他这时候还是相对生涩的,可能是初次犯案,第一次就知道故意穿钢铁厂的衣服,是不太可能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真不是钢铁厂的职工,而故意穿钢铁厂的工服,就不需要刻意在大夏天穿外套遮挡。
完全可以展露给受害人看,通过受害人的口,误导警方将目标锁定在钢铁厂。
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暴露了这身工服,相对来说还是可信的。
而那个时候,工人阶级还是很吃香的,厂里职工们将工服看得很重要,这甚至是身份的象征,一般是不会送给外人的,所以「黑头套」即便不是钢铁厂的职工,也一定有家人在钢铁厂,结合他当时差不多二三十岁的年纪,就是钢铁厂职工的可能性极大。
「对了,赵卉的父亲赵大虎不就钢铁厂的吗?」
「难不成,黑头套」这次改变风格,杀害赵卉的原因,不是我们料想的挑衅警方,而是跟赵大虎有旧怨?亦或者被赵卉认了出来,这才杀人灭口?」
「我感觉赵卉没这么傻,她好歹也是医生,算是知识分子,就是将人认出来了,也应该不会表现出来才对。」
「那就是黑头套」跟赵大虎有仇,那晚本来就要作案,发现竟然撞见一个熟人,甚至还是跟自己有仇的赵大虎的女儿,遂凶性大发,将赵卉杀害。」
李东回办公室将刚才的审讯结果通报给二队之后,付强他们纷纷开口,讨论了起来。
「行了,现在是上午十点,与其在办公室瞎讨论,不如直接去医院找赵大虎聊聊。」
李东打断众人,望向唐建新,「老唐,你带著小磊和文昌去一趟钢铁厂,要一份84年的人员名单。记住,随便找个借口,只要名单就行,暂时先别打草惊蛇,等我跟付哥去医院问完赵大虎回来再说。」
「明白。」
「我去开车。」付强很有眼力见,听到李东这么说,当即便下楼开车。
路上,李东想著最近爆出来的这么多案件,想起了付怡,心头一紧,问道:「付哥,你有没有给付怡去个电话,让她晚上小心点,尽量不要出门?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可千万要当心,这种案件,绝不是长乐独有的。」
「多谢关心。」
付强见他还记得关心自己的妹妹,大为感动,笑著点头:「放心吧,付怡这丫头精得很,也很细心,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家里早就跟她说过不止一次了,晚上千万不能一个人出门。」
李东坚持道:「最好还是再打电话提醒一下她,她人在淮隆,简单告诉她一点这边的情况,不算犯错误。吓一吓她,让她出出汗,提高警惕,这是好事。」
「知道了。」
付强先是应了一声,忽然道:「咦,不对啊————你这个家伙,到底我是她哥还是你是她哥,怎么你比我还关心她?」
他揶揄道:「东子,你不会对我妹有什么想法吧?」
「瞎说什么呢。」李东被说中小心思,心头一跳,却是面色不变,「我只是感慨女性在面对这种事情时候的弱势,然后看到你,突然想到了你妹妹而已。」
「真的?」付强狐疑,「我妹妹长得这么漂亮,你心里真没点想法?我上次在兴扬就看你们俩有点不对劲。」
「偷偷告诉你,我妹妹其实对你————」
李东心头一动,等著下文,却迟迟没等来,知道这家伙是在故意逗弄自己,但终究还是没忍住,板起脸道:「继续说。」
「东子,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没有的事。」
「你就嘴硬吧,我妹妹这么好看,你会不动心?」
动心我也不跟你说啊,你这个大嘴巴,我现在一承认,转头付怡就会收到消息,那多没意思————李东斜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提醒道:「快到医院了,严肃点。」
「虽然警察也是人,也有自己的生活,情绪不能太过受案件的影响,但在赵大虎这样的受害者家属面前,尽量还是要保持严肃。」
「明白。」
很快,车辆抵达县人民医院。
赵大虎受伤不轻,这才几天过去,显然没这么快出院。
李东没有急著进去,而是自掏腰包,在门口的水果店买点了水果。
赵大虎这个年纪突然丧女,确实令人心生恻隐。
买点水果,也算是聊表心意了。
随后,二人轻车熟路来到了赵大虎的病房。
可以看见,赵大虎的气色比前几天稍好一些,但眉宇间的悲伤和憔悴依然浓得化不开。
王建军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他削苹果。
这几天,这个小伙子对赵大虎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女友惨死,他还能如此尽心尽力地照顾女友父亲,倒是颇有情义,并非心性凉薄之辈。
「李队长?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王建军见到李东,连忙起身招呼。赵大虎也挣扎著想坐起来。
「老赵,别动,好好躺著。」
李东快步上前,轻轻按住赵大虎的肩膀,「怎么样?恢复得如何了?」
「好多了————多谢李队关心,怎么还买水果,使不得使不得。」
李东放下水果。
「一点心意,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