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七十七章:胡女舞姬(2/2)
“好了客官,您稍等.....”
伙计应声离去,于东海坐定,继续欣赏台上胡女舞姬旖旎动人的舞姿。
别说周围那些年轻后生,便是他这般上了年纪的人也无法坦然观赏,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异样的情愫。
“跳得好!我张东阳,打赏这些美人一个金饼!”
酒肆二楼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于东海顺着声音抬头望去。
这酒肆有二楼,二楼的围栏边摆的都是大桌,无疑是最佳的观赏位置,能上到二楼的,必然是金陵郡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张东阳这个名字,于东海似乎有些印象,大概率是六大家族中张家的人。
“客官您的酒肉来了!”
小伙计端着一个木托盘快步走来,盘中放着一盘煮肉,一小碟盐豆,还有一个精致的小酒壶和一只小巧的酒杯。
“客官您慢用!”
将东西一一摆好,小伙计便快步退了下去,于东海先凑到鼻尖闻了闻,确认煮肉没有丝毫腥气,随后捏起一颗盐豆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他拿起轻飘飘的小酒壶,缓缓倾倒,紫红色的酒液顺着壶口流出,落在小酒杯中,这般奇特的颜色,于东海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又凑近闻了闻,酒液的香气清雅独特,着实诱人。
于东海拿起酒杯,先是轻轻抿了一口,味道酸涩中带着一丝甘甜,并无半分苦味,口感十分特别,别有一番风味。
他微微点头,随后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在口中短暂逗留,酸涩与微甜交织的滋味萦绕舌尖,而后顺着喉咙滑下,余韵悠长。
“呵......还不错!”
于东海笑着给出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
虽说他在平阳郡也算家大业大,但一百钱一小杯的酒,终究还是觉得有些昂贵,因此,剩下的两杯,他打算慢慢品尝。
胡女舞姬柔软的腰肢如同风中柳条,随着鼓声肆意摆动,她们仿佛不知疲惫,尽情取悦着周围的看客,席间时不时响起阵阵叫好声与鼓掌声。
这般新奇的体验,于东海觉得着实不错,若是年轻十岁这般地方他定然会流连忘返。一番吃喝,竟将煮肉和一小盘盐豆都吃了个精光。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鼓声骤然停止,胡女舞姬们也停下了旖旎优美的舞姿,齐齐躬身行礼。
随后,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男人走上高台,他的五官一看便不是中原人,操着一口有些生硬别扭的中原话说道:
“欢迎各位贵客!接下来,就到了大家最期待的舞姬售卖环节!”
“台上这些舞姬,只需十个金饼,您便能将她领回家,让她永远只侍奉您一人!”
“各位放心,这些舞姬绝对都是处子之身,这点我可以用性命担保!”
“现在开始售卖!若是有多位贵客看中同一名舞姬,便价高者得!”
于东海一听,顿时也来了看热闹的兴致。
台上七位胡女舞姬中,有五位无人争抢都以十块金饼的价格被拍下,但剩下的两位,尤其是领舞的那一位,竟引来了五人的激烈争夺。
价格一路攀升,最终定格在二十个金饼,被二楼的张东阳成功拍下。
至于其他人,不知是财力不济还是不愿与二楼这位结怨,反正他喊价之后,便再无人开口竞价。
等从酒肆出来,更夫所喊的已是三更天。
于东海只觉此行不虚,既品尝到了所谓的西域葡萄美酒,也见识了胡女舞姬的优美舞蹈,而最重要的是,他敏锐地闻到了钱的味道!
胡商敢在金陵开铺子,说明以后金陵与胡商的往来必然会愈发密切,将中原的货物卖给胡商,再将胡商的特产销往中原,从金陵扩散到各州各城,旅途越是遥远其中能赚的差价便越多!
于东海心中盘算着,反正他要在金陵逗留一段时间,刚好可以趁机看看胡商售卖的货物中,哪些东西到手转卖的价值最高,务必想办法搭上这条商线!
回到客舍休息到天亮,于东海洗漱完毕,便径直前往徐家的大宅院,在仆人的引领下,他一路找到了徐家二爷,徐开。
“主人,平阳郡的于老板来了!”
“哦?他来了?快让他进来!”
于东海跟着仆人进屋,再次见到了这位模样英俊,甚至透着几分秀气的徐家二爷。
徐开正在品茶,瞧见于东海身后跟着的护卫双手各拎着一个大木盒,当即满意地笑道:
“不错不错,看来这次的货不少啊!”
他放下茶盏,他语气随意地问道:
“对了,你有没有帮我问过那人?我愿意出一千金饼,买下那香皂和面膏的配方,他答应了吗?”
徐开一开口便抛出如此惊人的数字,仿佛一千金饼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于东海苦笑摇头,回道:“二爷,怕是没有这个可能了......”
徐开倒茶的动作猛然一顿,诧异抬眼:
“哦?为何?难道是他嫌少?”
“并非如此,而是那边的情况有些不太妙......”
“什么情况?”徐开连忙追问。
他心中盘算,若是对方遇到了麻烦,他出手相助,还怕对方不答应卖配方?
于东海叹了口气,如实说道:
“实不相瞒,这面膏和香皂,都出自郡下安平县一个名为大荒村的偏远山村,制作此物的便是大荒村的村正,而这位李村正与安平县的盐官起了些不愉快,然后....他竟将那盐官给杀了!”
徐开脸上原本带着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他杀了盐官?”
“还不止如此。”于东海继续苦笑。
“他还召集了一些隐藏在山林中的乱军,将朝廷派去镇压的二百秦州卫尽数击杀,如今,他们已经建造了城墙,摆明了是要占山为王”
徐开的眼神中满是浓浓的疑惑,这个李村正,究竟有多大的胆子?若非胆大包天之人,绝不可能做出如此荒唐,公然对抗朝廷的事!
这事情,还真不是钱财能解决的了。
片刻后,徐开却突然笑了起来,连连说道:
“呵呵呵......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倒是个有血气真性情的家伙!我都有些佩服他的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