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夜闯盐官舍(2/2)
刘沐面色瞬间涨红,脖颈处的血管与青筋一根根暴起,强烈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心底的恐惧彻底爆发,如同山崩海啸。
他不出话,也无法呼吸,连挣扎捶打的力气都渐渐消失,面色从涨红慢慢变成黑紫,双眼充血突出,仿佛随时都会爆开。
李逸依旧一言不发,就那么平静地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仿佛眼前的人命不过草芥。
咔嚓!
骨裂的脆响清晰传来,刘沐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彻底失去了生机,头一歪,瞪着血红的双眼,死不瞑目。
李逸将刘沐的尸体收入物品栏,又反手取出吴锋的尸体,物品栏内时间静止,尸体取出的瞬间,暗红色的血液才顺着脖颈的伤口缓缓流出。
他将吴锋尸体头朝下拎着,避免血迹沾染衣物,动作麻利地扒下他的衣服和靴子,随后再次收入物品栏,整个过程中李逸都神色如常,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李逸不慌不忙地换上吴锋的衣物,走出房间找到水桶后去院中的水井旁打水,他将屋内门口两处有血迹的地方仔细擦拭干净,直到看不到半点痕迹。
刘沐的床底下藏着几个木箱子,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银锭和金饼,还有不少铜钱与珠光宝气的金银首饰,这些明显都是他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李逸毫不客气,连箱子带财物一并收入物品栏,他还其中一个木箱里发现了好几件带血的女子贴身衣物,可见这刘沐还有如此变态的收藏癖好,令人作呕。
李逸又仔细清扫了屋内屋外自己的脚印,换上吴锋的鞋子,让院中只留下刘沐与吴锋的足迹,彻底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李逸去马厩牵出两匹骏马熟练地套好马车,马车上放着一顶加大帽檐的冠帽,他拿起来戴好,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随后,李逸回忆着吴锋话的语气,低声模仿了几次,无需做到一模一样,只要摆脱自己的声线有五六分相似便足够了。
推开门,李逸赶着马车缓缓驶出盐官舍。
虽县城夜间宵禁,不许随意出入但规矩向来是因人而异。
“哈......”
“唉......真困啊......”
城门口,一名兵卒拄着长矛身子摇摇晃晃,眼皮沉重得快要粘在一起,止不住地打盹。
张牛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
“看你这无精打采的样子,昨夜又去逛窑子了?”
兵卒连忙摇头,脸上露出几分猥琐的笑意:
“窑子里的窑姐太浪,我现在都找良家寡妇,前几日在集市口见一个男人欺负寡妇,我上去帮了她一把,一来二去就钻了她的被窝,昨日确实折腾得过头了。”
张牛无奈地摇了摇头:“存点钱娶个正经婆娘不好吗?”
“伍长!我觉得那寡妇是真心想跟我过日子的!她日子那么难都没跟我要过钱,我给她的铜钱她一个子儿都没动,这女人着实不错!”
“哎呀!寡妇好啊!寡妇会疼人!以后我也不去窑子了,听那地方去多了容易染病!”
一提到寡妇,几个原本昏昏欲睡的兵卒瞬间来了精神,凑在一起低声嘀咕脸上满是暧昧的笑意。
张牛不愿掺和他们的荤话,虽年纪相仿但他始终觉得该找个正经姑娘结亲过日子,偷偷翻寡妇的墙头总归不妥。
“三更天喽!”
“夜深人静,安歇睡觉喽......”
更夫的吆喝声再次传来,此刻城中已看不到半点烛火,夜色如墨四周静得只能听见些虫鸣。
一阵夜风刮过,城门口的火把剧烈摇晃,光影忽明忽暗。
“驾......”
不远处,一辆马车朝着城门方向驶来,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
离得近了,张牛看着马车的轮廓总觉得有些眼熟。
他站在城门口,左手按在刀柄上,右手抬起伸出手掌,沉声道:
“三更天已至,宵禁时段,不得出城!”
“吁.......”
马车稳稳停下,驾车之人语气不耐地开口,声音刻意压低模仿着吴锋的粗哑嗓音:
“瞪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谁的马车?盐官刘大人的车你也敢拦?”
“刘大人有紧急公务出城,尔等若是耽误了大事,担待得起吗?”
火把的光芒映照下,张牛看清了马车的样式,确实是盐官刘沐的座驾。
赶车人的身形和穿着也与吴锋一样,只是头顶戴着一顶宽大的黑帽,帽檐压得极低,帽檐下黑漆漆的看不清面容。
城中谁不知道这位盐官刘大人嚣张跋扈,若是真惹恼了他少不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
张牛不敢多做阻拦,当即抬手喊道:
“开城门!”
嘎嘎嘎嘎......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赶车人一声冷哼,甩动马鞭驾着马车快速驶出城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张牛眉头紧锁,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不上来。
手下兵卒重新关上城门,嘴里声嘀咕着:
“他娘的,不过是盐官的一条狗,有什么可神气的!”
“嗨,那盐官和这狗腿子都不是好东西,迟早要遭报应!”
“行了,住口!”张牛沉声呵斥。
“忘了县尉大人的告诫?谨言慎行!朝廷命官不是我们能议论的,心惹火烧身!”
“知道了,伍长!”
......
李逸赶着马车出城后并未急于返回大荒村,而是找了一处偏僻的荒地停下,索性躺在马车里歇息,等待天亮。
他故意演这么一出,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等县衙发现刘沐与吴锋几日不见踪影,必然会去盐官舍寻找,找不到人便会询问守城兵卒,得知二人连夜出城,虽有可疑但以刘沐随心所欲的纨绔性子,也不算不合常理。
等到官府真正意识到出了问题或是上面的盐署联系不到刘沐,层层上报,调查取证,再将消息传回都城,就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
而他,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让大荒村做好万全准备。
想着想着竟是有了几分困意,李逸在荒郊野外的马车里睡了过去。
天蒙蒙亮时李逸醒来,将马车和两匹骏马一同收入物品栏,又找了处隐蔽地林地将马匹拴好。
随后他折返县城,从南门进城取了自己原先寄存的马匹,再从北门离开。
特意与守城兵卒寒暄了几句,加深对方的记忆,制造自己清晨进城取马方才出城的假象。
等李逸赶回大荒村时,已是正午时分。
出发时是一匹马归来时却多了两匹骏马。
“夫君!”
墨节瑾从昨晚便一直悬着心彻夜未眠,见到李逸平安归来,当即满心欢喜地迎了上来,眼眶微微泛红。
昨日墨天琪便察觉她神色古怪,一番追问下,墨节瑾将县城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墨天琪直接就意识到了李逸要去做什么。
如今李逸平安归来还带回了两匹骏马,显然是已经将事情妥善处理了,这个男人总能给人足够的踏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