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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3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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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渠蒙逊嬉皮笑脸地道:“是呀,你可是他一手提拔的,亲如兄弟的爱将哪。还记得当年咱们第一次在陇州相遇,你就像他身边一头忠犬,鞍前马后却未必换的回他一眼青睐。谁能想到五六年时间过去,当年一个寄人篱下的野狼崽子居然也被抬举成了威风八面的大将军”

拓跋珪略微粗重地喘息着,怒道:“沮渠蒙逊,你以为我真不会杀你”

“你会。你还会以我这大好头颅做请罪之礼而后慕容冲,哦,是任臻就会原谅你,解了你的兵权,给你结门贵亲,让你一辈子困在长安城中锦衣玉食如此君臣相得,不正是你毕生宏愿么”

拓跋珪深吸一口气,冰冷地道:“沮渠蒙逊,你不必使这拙劣的激将法”

“大将军说得对在下如今激将是因为你还是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如若你不是了谁还会再为你如此费心长安城中希望你交出兵权、无为终生的绝不止一个人”沮渠蒙逊忽而正色厉声道,“你一旦手无兵权,下场怕还不如我事到如今,唯有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拓跋珪,你我本是同类人,难道不知只要一日屈于人下,便一日得不到你真正想要的”

拓跋珪目中凶光一闪,陡然拂袖而起,竟再不发一言便转身离去。

沮渠蒙逊倒是不以为意地目送他离去,半晌后才缓缓地一扯唇角:拓跋珪为人隐忍坚毅,又狐疑多心,如今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力量还没有强大到可以与长安分庭抗礼的地步何况如今起兵他又有几分胜算赢的过姚子峻和慕容永的将相联手么

众人越是异口同声赞成起兵反燕,他便越是怀疑属下结党营私,以谋己利何况中间还夹着一个反复叛主的司马许咸他心中已有决断却又夤夜前来探他口风,无非是想看看他有没有和司马许咸暗通声气那个媚骨的贰臣,在张掖城刚刚被围之时就乔装出逃,投奔野心勃勃不安人下的拓跋珪,他恨不得生吞了这叛徒这老东西素来为求晋身,不惜怂恿主公铤而走险,自然巴不得拓跋珪立即谋反,他好在战乱之中谋求腾达,若他再佯装与司马许咸同气连枝,赞同起兵,则以拓跋珪秉性,司马许咸区区一个幕僚必命不久矣。

其实他们都知道,唯今之计,只有不惜一切的再次取得任臻的信任,才是现阶段存身立命的唯一方法。只是凡是帝王,无论如何地重情重义,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威胁皇权的潜在敌人何况长安城中希望拓跋珪身败名裂的又岂止一人想到此处,蒙逊忽然转头望向窗外阴森森的一弦孤月,自语道:“大战在即,内乱又起,妙极,妙极。”

且说关中稍定之时,悻然撤退的北府军已度过汉水,驻防荆州以防备盘踞西川的诸侯谯氏顺江南下,以图建康。谯纵虽趁两晋内乱之际占了西川却不过意在守成,到底没有当年刘备的野心与才具,小规模地与北府军打了几场遭遇战,皆不得好处,未几,即告撤军。谢玄遂率军移驻京口,登永固亭而西望,国都建康已历历在目。

那刘裕本是京口人士,军旅生涯难得归家,他却一步也不曾离开军营虽然与谯氏数次交战都已大胜告终,但他知道从来淡泊自诩的大都督谢玄近来的心情简直糟到了极点。正在此时辕门处虎步行来一员猛将,此人形如黑塔,面呈紫赤,须目惊人,正是谢玄麾下最得力的一名悍将,一直负责驻守彭城的鹰扬将军刘牢之了。刘裕远远一见此人立即起身,抱拳行礼,恭敬无比地道:“参见将军”刘牢之本就是他的老上司,恰是他提拔刘裕于卒武并举荐于谢玄,此刻便摆了摆手,正要大步迈进,却冷不防被刘裕拉住,悄一摇头。刘牢之哪有刘裕那许多机心,便驻足朝内探了探,转头问道:“我特地来向都督问安的怎么都督有客”

刘裕悄声道:“秘书丞王国宝大人方才又求见都督了,这一次带来了西府那位司马郎君的亲笔信都督依旧是不为所动,不肯回京。”

所谓“司马郎君”,乃指会稽王世子司马元显,自孝武帝驾崩,晋安帝即位,东晋政权悉数掌握在会稽王司马道子与其长子司马元显的手中,父子均列三公,起居八座,开牙建府,时人并称为“东、西府”而近一两年来司马道子日益沉迷于酒色,无心政事,年仅十八的“西府”司马元显竟操纵朝廷忽然解除其父扬州刺史之职而由己任之,兼尚书令,夺权执政,手执牛耳,声势风光一时无两。谢玄镇守荆州,退敌有功,自到京口之后他便屡次派自家亲信又与谢玄有姻亲关系的王国宝亲自邀谢玄入城 “论功受赏”,可谓给足了面子,谢玄却只以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话“臣无尺寸之功,却有失地之责”,拒不回京受恩。

刘牢之不由摇头道:“这是第二次了吧。司马元显虽年轻,却素来志气果锐、说一不二,都督纵使恼他那道撤兵的命令,致使河南之地得而复失,却也不好这般公然与其作对。”

刘裕心中谢玄负气之因怕不止为此,却也不好跟自己的旧上峰再说,只得苦笑道:“只盼那位殿下肯看着幼时相伴的半师之份,对都督不加怪罪。否则若再如孝武帝太元年间那般,谢相病逝,相王当权,都督被迫辞官归隐,王谢子弟皆被罢黜,朝堂之上就更无我们这些北府将领们的立足之地了。”

刘牢之因领彭城令,手握兵权,乃是改朝换代都不惧的实权人物,满朝权贵倒多有争相结交的,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司马元显都对其礼遇有加,倒并无刘裕这般树倒猢狲散的感慨,心中只道:王国宝虽是谢安的女婿,但因投奔司马道子父子,又素来放浪形骸、品行不端,与他家都督的关系甚是一般,自己此刻入内撞见二人相谈未果,反倒尴尬,不若再等一阵。

谁知此番王国宝似奉了死命令而来,竟在内软硬兼施、纠缠劝说了许久,刘牢之岂耐这般久候,正欲发作之时却闻得辕门之外礼乐大作,唱名不绝,未见人先闻声,端的好大排场。却是兖州刺史兼中书令王恭亦入京口军营来探老友了王恭,字孝伯,前朝孝武帝原配皇后王法慧之亲兄,太原王氏的嫡子传人,自小在乌衣巷中与谢安一家比邻而居,时人所谓“王谢子弟”,正是指王恭与谢玄这般正儿八经的世家之子了。

此人中正刚直,却又自认矜贵,目下无尘,除了少数身具才名的贵介豪门,寻常寒士便是才高八斗亦休想入他法眼实权显赫如刘牢之,在他眼中亦不过一介粗豪武夫,至于名不见经传的刘寄奴更是不值一哂。因此当刘牢之等主动起身向他问好之时,他也不过随意地拱了拱手,丝毫没有寒暄之意,对一旁的刘裕更是视若无睹,就直接昂首而行扬长而去了。

二刘皆是被他的狂傲气地不轻,刘牢之愤恨地低声道:“老匹夫徒有虚名耳有甚本事这般目中无人”刘裕面上却是半点声色不露,只是叹息道:“将军二品武职,并不输他个中书令什么,他当现在还是王与马共天下的年代”

一语中的,刘牢之便嗤声道:“清谈邀名的无用之辈真起战事,无权无兵能抵什么用”

刘裕便继续怂恿道:“将军不若此时入帅帐向都督请安王恭最看不起不学无术、献媚邀宠的王国宝,人前人后都指其为王门之羞,如今正撞在当口上必定不管不顾地对其痛斥责骂;王国宝此人一贯最要面子兼小肚鸡肠,如果受辱场面被将军您看见,那对王恭不是更加恨之入骨他这个人能先后成为司马道子与司马元显两父子的驾前红人,数年以来都备受宠信,必有过人之处,岂会轻易罢休若一再进谗构陷,引司马郎君出手料理一番,只怕那清望日隆的王恭王大人以后这日子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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