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3(2/2)
慕容永面沉如水,只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他就是要撑着杨定立起这个威风来”否则如何统帅他们大燕的精兵出征看来北征姚秦之战任臻是铁了心要杨定挂帅了
“不可任凭他长了气势一个降将而已,做到三品的领军将军已经到头了,难道还真想做我们大燕的上将”刁云亦气哼哼地道,“皇上真是哎放着自己同族兄弟不用”
慕容永摆了摆手,不欲他再说,片刻后才冷冷地道:“没那么容易。我不点头,杨定也指挥不动骄骑军这才是我们燕军征战沙场的主力”
慕容恒一贯言语平和,不露棱角,此时自不会插嘴,心里却也暗暗奇怪:慕容冲与慕容永两兄弟尚在阿房之时虽兵凶战危,但却那样相契互信,亲密无间,自打进了长安城,二人就似分道扬镳渐行渐远了一般,相互猜忌相互提防相互拉锯。他暗中一指场上杨定:“但今日也不可让他再嚣张下去了,否则我们慕容氏颜面何存叔明,你不上场”
其实慕容永方才就已在盘算此事,穆崇那个小崽子算不得什么,身份高低有如云泥之差,还用不着他出手,日后自有办法料理,但杨定他却不能不出面弹压。但慕容氏以他马首是瞻,丢不起这脸,故而务必要一击即中决不能输杨定的身手他深知的,比自己尚要强上一分,所以必要待到他轮番战罢、气力不济之时自己方能上场。这其中缘故却万不肯对慕容恒明说,只是来回敷衍了几句,待到又一人被杨定一拳中胸,摔出场外,方才一皱眉头,欠身薄怒道:“真欺我大燕无人了么”
果然慕容永这厢一起身出头,场上顿时欢声雷动,沉寂半场了的鲜卑亲贵们尽皆鼓掌助威呐喊助阵,那声势怕是比任臻亲自下场还要大。
慕容永扬手做了一个微微下压的动作,喝彩声陡然静了几分,他转向任臻一抱拳道:“皇上,微臣看了技痒,颇想与杨将军切磋一番。”
任臻还未答话,场上的穆崇便抢先跪下:“皇上末将是校官擂台的擂主,请与杨将军一战” ”此言一出,诸人竭惊,杨定之武勇,冠于三军,这十来岁的少年便是占着心狠手快赢了数回,到底太嫩,更有甚者,居然敢抢在慕容永之前请战,真是泼天大胆。任臻也看了方才穆崇的突出表现,因为他出自虎贲营,本就属意日后提拔为己所用,故而犹豫了一下,随即看向杨定,杨定自也听地清楚,在下扬声道:“他连战多场,气力已失,此时与我比武于他有失公允。”眼下之意,胜券在握。任臻点头,刚欲说话,身边忽有一人影窜出,俯身就拜:“皇上若是觉得只有穆崇一人与杨将军交手,实力悬殊辱没了杨将军,末将斗胆,恳请皇上恩准末将与其联手,讨一个彩头
慕容永听到此处已是忍无可忍,冷冷地道:“什翼珪,一个小小的武卫中郎将也敢大言不惭你事先并未报名,如何敢坏大赛规矩莫不是也想亲受军法鞭笞之刑么。”
什翼珪听他暗讽,却不以为意,不亢不卑地道:“末将身蒙圣恩,忝居四品中郎将,与上将军自然无可相比,但武卫中郎将自古皆为禁军统领,所部皆为天子仪仗,便是真有错处,也乃天子家事,自有皇上责罚,不劳上将军费心。”
此言一出,便是请出了慕容冲这尊大佛在前挡着,要慕容永打狗先要看主人了。
任臻咳了一声,心里也笑骂他狡猾诡辩,但今时此地确也不能让那慕容永气焰再高一分,故而四两拨千斤地摇头不允:“岂有二战一的道理”
什翼珪乖觉,便不肯起身,顺着话尾一气说完:“皇上,杨将军对我们小字辈出手指教罢了,也不列入正式比赛,算不上二战一。倒是上将军身份贵重,今日杨将军已战数场,已失了先机,若与这个时候上将军主动邀战那上将军最后是赢好还是不赢好”
“大胆狂徒”
“放肆”
在座已有鲜卑贵族重臣听他明着对慕容永出言不逊,纷纷暴怒起身喝骂,慕容永扬手止了事到如今,他反倒不能表现出一丝恼怒,否则便是坐实了这小子的胡说八道。
任臻假意斥退了什翼珪,复看向慕容永,故意问:“上将军的意思呢”
慕容永提袍重又落座,要笑不笑地道:“好。这虎贲营是皇上亲自下令成立的禁军,今日有份上场的也都表现不俗,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微臣便来看看这一场龙虎斗吧。”
第 42 章
第四十二章
一时观战台上铜磬声响,杨定见那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跃上擂台,分别站定,抱拳齐喝:“请杨将军赐教”
杨定见二人赤手空拳,便也将手中方天戟一横,两名亲兵快步上前,合力扛下台去。
杨定待人从不摆威风端架子,因与什翼珪素来交好,平辈论交,此时便先对什翼珪一抱拳道:“兄弟要怎个笔试单比拳脚可好”
人群中几声惊诧杨定年岁长二人一轮有余,先前又刚经过一场车轮战,如今的内力气劲自不可与这二个年轻人同日而语,岂有对战之时先弃己之长的
沽名钓誉。慕容永冷哼一声,朝慕容钟微一点头,慕容钟赶忙附身过去,只听他耳语道:“准备一下,若是杨定再胜,必也是惨胜,趁他元气未复,你上台疾攻猛打,耗他最后一丝气力最后的胜利只能属于慕容氏。”
慕容钟知以慕容永身份,的确不宜再战杨定了,便点头应是。正当此时,台上三人已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战做一团
穆崇狠绝什翼珪迅捷,二人联手攻来可谓疾如闪电,杨定不退反进,侧身二人之间,双手在胸前虚虚一抱,同时轻喝一声,左右平推而出,同时迎住两扇肉掌,切着手腕一转一带,使出个粘字诀便将两股猛劲凝滞大半谁知道那二人平日操练习武皆在一处,朝夕相处,早有默契,此时力未使老,便猛地换招,穆崇旋身揉近,改掌为拳,转攻杨定上上三路;什翼珪则趁机矮下身子避开杨定拳风,伸腿接连十余扫堂腿直击杨定下三路,二人配合无间,攻势如惊涛骇浪、疾风劲草一般汹涌而来、毫不止歇,连慕容永都不由地屏了呼吸坐直身子,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