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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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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冲痛心疾首道:“我要召集护龙卫保护天王陛下此时千钧一发,你还有空犹豫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一定要拦住燕军一时是一时”

李辩领命匆匆而去,窦冲在后又换了副神色,冷冷地对身边副将道:“护龙卫已经集结待命了吧立即进宫,趁这点时间,保护天王陛下撤退”

副官骤遭大变,脑中也是一片混乱:“退,退到哪儿我们不要出去迎敌吗”

窦冲回手猛地摔了他一巴掌:“迎什么敌你还看不出吗这并非白虏攻城,而是已经破城”再不走,就真地覆水难收一场空了

窦冲一面往苻坚的寝宫金华殿疾走,一面吩咐死士待他们撤出未央宫,燕军入宫之前,引爆堆放在宫室四沿的火油硝粉估摸着也能靠火势档上一阵,且便是他最后守不住了,也绝不将这煌煌宫阙完完整整地留给鲜卑白虏

整座未央宫都在炮火轰鸣声中无声地颤栗,宫女内侍似也知道大厦将倾,死到临头,一个个慌乱无助地逃窜奔走,有路见窦冲的,便跪着抓他的下摆哭求“将军带我走”,窦冲不耐烦地抽刀劈死宫女,一脚踢开拦路的尸体事发仓促他自保不及却怎的还管这无足轻重的人的死活快至金华殿前,他又遇见了那被苻坚接到宫中顶礼膜拜,仙风道骨的张真人。苻坚礼敬神佛,他便也不敢趁乱杀他,只是半带嘲弄了抹了抹脸上的血点子,龇牙道:“仙长可愿与我等一同退出长安”

张嘉虽也预到长安不能久守,但也知苻坚治下,城中军心民情依旧忠心可用,一年都苦苦熬过来了,没道理一夜之间就全盘皆输窦冲又催促地问了一声,他回过神来,打了个稽首,却后退一步,摇头道:“老道再经不起车马劳顿了,请将军好生保护天王,万自珍重。”

窦冲没想到张嘉居然不愿跟她们撤退,宁可在此等死,只听张嘉一扫拂尘,又道:“无论谁坐天下,都离不得天师教。只要是人,就有贪念,有贪念便少不得问卜求神。”

窦冲彻底明白过来,这老道已经准备投靠新君了,当下冷笑一声,刚欲说话,忽见副将急匆匆地过来,附耳说了几句。

窦冲顿时脸色大变,失声道:“宫中预备的所有的硝粉都被打湿了无法起火”

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窦冲如坠冰窖,他隐隐觉得暗中有只手破坏了他一切的盘算,当下再不敢细想拖延,冲进金华殿,推门喊道:“陛下”

他随即愣住了。

苻坚铠甲覆身,呆坐在御床之畔,脚边躺着一个华服女子,颈边红痕蜿蜒,手中握着染血的三尺青峰,显是已是断气多时了。

那是苻坚原配,太子生母苟皇后。

窦冲并没太多时间去伤感震惊,回过神来他一把跪下:“陛下,贼势猖獗,长安恐不能再守,皇后娘娘必是已有预料,不欲拖累陛下,才自尽殉国恳请陛下节哀,末将这就护送陛下撤出长安,再迟就来不及了”

苻坚动了动唇,双眼涣散地看向他麾下最后的武将:“鲜卑军攻破长安了”

窦冲想起自己前些日子还在苻坚驾前夸下的海口层层防线,步步机关,可保长安三月无虞,届时隆冬,鲜卑军疲苦寒,姚秦兵援又至,两下夹击必可大溃鲜卑。他硬着头皮辩禀道:“白白虏狡诈凶残,竟连夜偷袭,故而 ”

苻坚摆了摆手:“朕知道长安守不住,但没想到这么快”顿了顿,他无神的双眼转向窦冲,“撤出长安,又能去哪朕曾坐拥天下十之八九,如今,连最后的国都都保不住了”窦冲膝行数步,满面凄然:“陛下,留得青山难道您要留在长安,等那慕容小儿羞辱吗”

苻坚浑身一震,瞬间回神糟蹋怎么能落到慕容冲手中他腾地起身,却又弯腰去抽苟后手中之剑窦冲惊地魂飞魄散,扑过去死死按住苻坚的双手:“陛下”他胆颤心惊地看向瞬间苍老的苻坚,几乎是苦苦哀求了,“陛下,末将从戎近三十年,心中便只有您一个主子,事到如今,您忍心抛下我等吗”恰在此时,太子苻宏亦被人护着来到金华殿,一见其母尸体便泣不成声地扑过去,抚尸嚎啕。苻坚轻轻推开了窦冲,将那柄长剑猛地回鞘:“你以为朕也要自尽”他伸手按住跪在地上痛哭的苻宏的肩膀,“沦亡之际,皇后以死明志,当为节烈,但朕不行”男儿丈夫,宁战死,不轻生,更不投降“宏儿,走。”苻坚拉起太子,又倾身抱住结发之妻的尸体放在御床之上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悲哀而平静地俯视着她她很贤惠,但也只是贤惠罢了。过去二十年来,他除此之外,就再也没从这谨慎寡言了一辈子的女子身上看出别的来。是啊,因为他爱江山,更爱美人,但到头来却为此国破家亡。

苻坚一把扯住依旧华丽的御帐撕下,轻轻覆在苟皇后的尸体上,彻彻底底地覆住了头脸,轻声道:“宏儿,给你母后磕最后一记头,父王欠她的,来日相报愿她下一世,莫生于帝王之家,再嫁一个薄情寡义的夫君罢”苻宏心中发酸,眼泪又要汹涌而出他的父王,天之骄子纵横天下,从不肯低头认个错,如今

窦冲听得宫外动静越来越大,急地催了一句“陛下”苻坚拖住太子的手,强行将他拽出殿门,台阶下早站满了清一色黑衣皮甲严阵以待的护龙卫,此时轰然齐声道:“参见陛下”

这是他最后的子弟兵,无论何时,永不背叛。

窦冲紧随其后,一时三人上马,窦冲道:“如今四门皆敌,往何处走”

苻坚心中已有计较,略一沉吟便道:“走东门”窦冲愣了一下,他估摸苻坚当回陇西,召集羌人卷土重来,那该走西门,怎地望东撤莫不是要一路渡江投东晋去但事出紧急,他虽平日里发号施令惯了,可苻坚对他而言,永远是说一不二。

此刻的长安城中乱成一团,战火四处,喊杀震天,不及赶往城门防守的秦军,化整为零,自发组织,开始巷战,因而除了主战场宣平门之外,东西北三门亦有零星战斗,高盖率部攻东门,却并未遇见什么像样的抵抗,一路挺进忽被前方杀出的一彪兵马挡住去路。高盖起初不以为意残兵剩勇而已,抵什么用不料双方前哨骑兵稍一接触,他便醒转过来了这是精锐中的精锐,皆百战忘死之士

“高将军是护龙卫苻坚的亲兵”副将也看出来了,此刻耐不住心中的狂喜,道,“若是我部生擒苻坚,皇上必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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