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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臻卡了壳姚苌是先后给他来过几封信,他看不懂,还都是慕容永给口译的,怎的这次就成“国书”了“你父亲升官了”他傻乎乎地问,姚苌被秦军追地嗷嗷逃却也不忘给自己上尊号,从大单于摇身一变,成了“万年秦王”讽刺的是,国号也叫秦,连原来的士兵服色都不用换,洗洗就能立马上阵。
姚嵩抿着嘴道:“我父亲邀您共击长安呢,如今天下大乱,苻坚发勤王诏,应者寥寥,所来者唯洛阳苻晖仇池杨定,我父亲愿为您在陇西挡住杨定,助君先破长安”
任臻眨眨眼,他再喜欢这小美人也知道天下没那么白吃的午餐,慕容永已先开口道:“这是好主意,我们打长安,你们占便宜。”
姚嵩不理他,只问慕容冲:“皇上要的不就是第一个进长安,手刃苻坚,但三方都这么对峙下去,多早晚才能打下长安呢父亲是不想挡您的道儿。”
慕容永漠然道:“前日秦连遭败,被我军逼近长安城下,可苻坚手中依旧有三万精骑,若强攻长安,坚城难克,后顾有忧,不知要折损多少兵马,自是下下之策否则,万年秦王陛下自己怎的没胆子出兵”
姚嵩笑眯眯地:“那就这么耗着燕军将士报仇复国心切,若迟迟不让他们进长安将军,您约束的住”
“不劳费心”
两人对视一眼,视线在空中激烈的交锋,爆出几团雷火,任臻缩了缩脖子努力想当自己没看见。
恰在此时,门外一阵喧哗,慕容永推门出去,喝道:“什么事”见是右将军韩延,眉头轻轻一皱:“你不是引兵出城去了么怎么擅自回兵,若是苻坚此夜奇袭,阿房如何得保”韩延本是个匈奴马贼,投至原先慕容泓麾下因勇猛凶横很快坐至将军,却也是此人与慕容冲慕容永等人合谋,将自己的旧主子所部杀个干净,推举慕容冲正位,因而泓之旧部如高盖等人多与其暗中不合。他一指地上缚成一团的人:“末将发现逃兵,不知如何处置,请皇上示下”慕容永诧异了,军中无论何时发现逃兵都是个杀字,为杀鸡儆猴还多要连坐,韩延难道忽然吃斋念佛心生怜悯了不成在一看地上一脸灰败的中年汉子,顿时明白过来这是跟着慕容冲平阳起兵的老鲜卑了,复姓突屈,是右军偏将,韩延特地送他回来打狗看主人,也是试探慕容冲的意思。
任臻听到声响也探出头来,突屈见着他忽然平添了许多气力,挣扎着爬起来道:“皇上去岁围城开始已三月有余,长安迟迟不破,难道我们大燕要在阿房困死么何不东归我们想回关东想回邺城”慕容永脸色一寒,想起姚嵩方才的警告,不由剜了他一眼,韩延一脚踢中他背心,骂道:“老贼子混囔什么”冲慕容冲道:“皇上看到了,我们这位偏将军到处在我军中蛊惑人心,今晚更是纠结了数十鲜卑兵勇趁出城换防之际欲逃回关东投奔吴王,皇上,当如何处之”
当日败回阿房任臻是初见韩延,且浑身浴血有如屠夫,他多一眼都不敢看,此刻灯火通明下两相照面,他抽了口气,心里有万只草泥马咆哮而过:吗啊,咋长的和郭德纲一模一样韩延见状,以为慕容冲是因安插到他军中掣肘分权的偏将逃亡而暴怒,不免更是得意,手中马鞭一点突屈:“皇上切莫心软,依末将看,杀一不足警百,末将已将这军中姓突屈的统统逮捕,请皇上下令坑杀,以绝后患”
任臻回过神来了,坑杀活埋他以往自诩是个混世魔王,只有没想到而无不敢做的,但是杀人他的部属亲戚怕不有千人之众,全给活埋他一摆手,断然拒绝:“不行”冷兵器时代,战场上死伤无数他还能理解,可因一人之过而活埋千人,则是不可理喻韩延脸色一变,以为慕容冲要保他私属,不料又听他道:“这是滥杀无辜你你,你反人类侩子手”韩延张嘴一呆这大抵是他近来听过最匪夷所思的话了,一个踏马关中,杀人如麻,动辄屠城的人在斥自己滥杀无辜
慕容永暗叫一声不好,忙道:“皇上的意思是突屈毕竟是鲜卑大姓,随者甚众,杀他们会使将士寒心。”韩延向来不喜欢慕容冲的这个左右手,梗着脖子道:“皇上自个儿杀的还少当日攻下霸陵还不是一夜屠城不听话,就该死”
任臻已知自己方才怕是泄了底,但是他委实听不下这等话,正烦躁时他忽然在脑海中抓住了一个词,断然喝道:“韩延,你这是在清洗怎么要在我的军中搞你个人的恐怖统治么”这话委实太重,连韩延都受不住,跪地谢罪他一个匈奴贱民的出身,在鲜卑军中当个带兵将军尤可,搞个人统治给他十个胆都不敢。且慕容冲一贯是个貌美心狠的毒暴角色,为了自己,连亲哥哥都杀,真要发起疯来,他还不被那些鲜卑白虏一人一口给生吃了。姚嵩亦在后不不轻不重地收了一句:“韩将军带兵也有年头了,怎么还是马贼习性,动不动就坑杀活埋”虽是埋怨,但语气和软,大大冲淡了慕容冲话中的肃杀之气,且他身份贵重与别不同,慕容冲也不能明着驳他的话,算是给双方都下了个台阶。
慕容永不敢再让慕容冲呆着,见是话缝,忙把还在义愤填膺的皇帝给请了回去。
韩延此时方敢起身,他望着慕容冲远去的背影,心里还有几分怪异。
姚嵩双手环胸,淡淡地道:“韩将军处置祸首就好,这次就不用闹大了。”
“皇上今儿也太怪了”韩延是真有些懵了,姚嵩狐狸似地眯着眼,笑而不语。
第 3 章
第三章
任臻心虚地看了慕容永一眼,有点结巴:“这个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慕容永见夜已深,便走上前习惯性地替他张床铺被:“没有。”
可韩延分明
“您是大燕皇帝,说什么便是什么,岂有错的理儿”慕容永抬头道,任臻觉着这话有点讽刺的意味,一时气起来,啪地坐上胡床,压在慕容永的手上:“我就是听不得那些话,野蛮燕军若总这么杀人如麻不得民心,就是占了长安也呆不长久”慕容永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半晌苦笑道:“皇上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您说的话就是圣旨,不会出错,也不能出错,没必要向臣子解释只是,韩延狼子野心,永不会对我们鲜卑人效忠,皇上须得防着他些若他起了异心,只怕重蹈当年济北王之覆辙。”
当年闹气兵变杀济北王的主谋就是慕容冲,任臻听他这么说,算是彻底认清如今的慕容冲已与过去判若两人,只是言语中依旧关切忠心,心里不由一阵感激若非慕容永一心兜揽,他这冒牌货还不知会是如何下场。慕容永抽了抽手:“皇上请移尊臀,末将还要铺床。”任臻意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