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五章 别有洞天黑窟窿(1/2)
手电筒的光柱像是把利剑,硬生生刺破了洞里积攒了几十年的黑暗。
那光打在岩上,照出一片湿漉漉的青苔,水珠子顺着石缝往下滴,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动静,在这死寂的矿洞里显得格外惊心。
空气里那股子陈年的霉味混着刚炸开的硝烟气,直往人肺管子里钻,呛得彪子捂着鼻子直哼哼。
“二叔,这味儿咋跟刚刨开的老坟圈子似的。”彪子一手端着枪,一手举着手电,大脚板踩在碎石乱瓦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那帮老毛子别是在这里头炼尸呢吧?”
“闭上你那乌鸦嘴。”李山河走在前头,脚下很稳。
他没急着往深处探,而是时不时停下来,用那把猎刀的刀柄敲敲岩,听听回音,判断这洞会不会塌方。
这矿洞修得挺讲究,不是那种胡乱挖的土耗子洞。
地面铺着枕木和锈得快烂光的铁轨,两边的岩上每隔几米就嵌着个铁钩子,上面挂着早就烂没了灯罩的马灯残骸。
越往里走,那股子阴冷劲儿就越重,顺着裤管子往上爬,像是要把人的腿肚子都给冻僵了。
二憨这回没敢跑前头。
这畜生通灵,到了这就显得焦躁不安,喉咙里压抑着低吼,大脑袋紧贴着李山河的大腿蹭来蹭去,那双在黑暗里发绿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前方那团化不开的黑。
走了大概百十来米,前面的路突然宽敞了起来。
这是一个被人工开凿出来的大厅,顶很高,手电筒的光照上去都有些散。
大厅中间乱七八糟地堆着些烂木箱子,还有几辆早就散了架的矿车。
“那是啥?”彪子手电一晃,照到了角里的一堆东西。
那是两具尸骨。
身上的衣服早就烂成了布条,但那大铜扣子和脚上的烂皮靴还在。
其中一具尸骨的手里还死死攥着把早就锈成铁疙瘩的波波沙冲锋枪,枪口对着洞口的方向。
“看来当年撤得急,或者是起了内讧。”李山河走过去,用脚尖拨弄了一下那把枪,那枪托一碰就碎成了木渣子,“这两人不是饿死的,骨头上有枪眼,是被自个儿人灭口的。”
“真狠呐。”彪子咋舌,“连自个儿人都杀,这帮老毛子心够黑的。”
“为了守住秘密,死几个人算什么。”李山河跨过尸骨,目光锁定了大厅尽头的一扇大铁门。
那门足有两米多高,厚重的铁板上满是红色的锈迹,门上挂着把早就锈死的大挂锁,旁边还画着个醒目的骷髅头标志,
李山河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门上的锈迹,冰凉刺骨。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连风声都没有。
“看来就是这了。”李山河退后两步,把手里的猎刀插回靴筒,冲彪子招了招手,“把你那大剪子拿出来,给它把锁铰了。”
彪子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液压剪,这原本是用来剪钢筋的,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他嘿嘿一笑,两只胳膊上的腱子肉一鼓,大铁钳子卡住那把锈锁的锁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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