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杨戬的转世身问道李风（2/2）
“至于虚实感交融，过去如泡影，是因元神照见万物缘起性空本质，然又不碍其随缘显相。此非顽空，乃真空妙有之中道实相也。”
一番开示，如拨云见日。
杨岳眼中明悟之光愈盛。
“师父，是不是弟子现在的意识……跟元神合一了？这样的话，死后……是什么样子？”
李风听后解释道：“动而应物为识神，静而常住为元神。识神如浪，元神如海，浪息则海现，非有二水。”
“意识淡然安住，无有抓取之态，正是识神波浪已平，元神海水渐显。你担心忧虑，无非是父母亡故，初逢大变，心神动荡之际，得见元神本来面目尔。”
“真人神全，则死生一如。其逝也，非魂魄离散，乃神升太虚，非意识泯灭，乃慧照常明。视形骸如弃弊屣，观轮回如阅图画。”
“何以故？神合于道，道无生灭，故神无去来。”
这番话，为杨岳描绘了一幅超越生死轮回的终极图景。
少年静坐良久，面上无悲无喜，但那双眸子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安顿了下来。
然后，杨岳说起昨夜异象。
“师父，昨夜睡梦之中，会阴处迸发巨大力量，冲击全身。冲击得恍恍惚惚，身体绷紧，满嘴生津。”
李风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抚掌笑道：“善！大药生矣！”
“会阴者，地户也。地户崩而真火出，玄关开而天风来。”
“睡梦中心神退位，先天元神主事，元炁自地户发动，如火山喷涌，震动全身经脉。此乃丹田火炽，两肾汤煎之象。眼吐金光，耳后风生，身涌鼻搐，脑后鹫鸣——这些异象，未来或会陆续显现。”
“你感全身绷紧，是炁机充沛、直冲督脉三关——尾闾、夹脊、玉枕之象，属正常过程。口中甘泉涌出，正是水火既济之验。当徐徐咽下，用意引归丹田，谓之玉液还丹。”
李风稍微思量诵出《云笈七签》之言。
“修士至元精充塞，乃于混沌杳冥中，忽觉海底震动，周身如浴暖汤，四肢融融，津液满口。此乃先天一炁自虚无中来，大药将生之象。急须洗心涤虑，以真意迎归紫府，炼而成丹。”
杨岳认真记下，又问：“师父，每次……眉心最先感受弥漫感。”
李风点头：“修炼之士，静极之时，忽觉眉宇舒展，如披暖云，是谓天门欲开，真性将现。当以虚静含抱，待其自化，不可捉摸。久久功深，则神从天门出入，与道合真。未来天眼，则从此开。”
至此，杨岳心中疑惑，大半已解。少
“谢谢师父指点，弟子如今心中有底了。可是……这个上学，还有意义吗？”
在哈迷国魔道教育体系下，上学意味着学习资源掠夺，利益计算，唯物科技等魔道价值观。
对一位初窥大道的少年而言，这确实成了困惑。
李风闻言，说道。
“该上就上，因果自在其中。非是学其知识，乃是顺其因果。”
杨岳听罢，眼中最后一丝迷茫散去。
“多谢师父解惑，弟子明白了。”
“去吧。该做什么，便做什么。修行在日用，不必刻意。”
杨岳走后，杨婵不由的感慨起来：“二哥的转世身…竟然如此快就已经完成了见性。可是……这见性，却是因父母身死而得来。”
李风明白杨婵的感慨，当即回答道：“凡人寿命，掐头去尾，不过三五十年，此三五十年，无非是梦幻，若不悟道，这三五十年无非是日复一日的重复，生老病死，爱恨情仇，得失荣辱，如车轮般循环往复。今日为父母离世而痛，明日为儿女成长而喜，后日为事业成败而忧……层层叠叠，无有尽时。待到寿终，一切归空，只余业力牵引，再入轮回，重演悲欢。”
“杨岳今世的父母，因养育你二哥转世之身，结下深厚因缘。这场车祸离世，看似悲剧，实则实则是他们此生最大的功德，也是他们得真超脱的契机。”
杨婵怔住：“得真超脱的……契机？”
李风颔首：“养育一位注定见性悟道的修行人，这份因果非同小可。父母之爱，本是无私付出，而这份付出所结的缘，会化作他们轮回中超拔的力量。他们的离世，成了杨岳破执见性的最后一击。这份成全，在因果层面，功德无量。他们此生虽短，却因这一缘一果，抵得过千百世浑浑噩噩的轮回。来世若有机缘，必得善处，若智慧开启，甚至可能直入修行之门。”
“所以，你无需因此愧疚什么。这不是悲剧，而是圆满，不是失去，而是成就。大道运转，看似无情，实则至公，每一段因缘都有深意。”
“是啊……”
杨婵轻叹，声音里带着某种豁然开朗：“神仙入红尘，才容易得道啊。”
“而我们神仙，寿命漫长，波澜不惊。千年万年，如一日观花，虽得清净，却也易生懈怠，易固我执。便如温水煮蛙，不知不觉中，道心反而被岁月磨钝了。”
这番话，道出了神仙修行的某种悖论。
李风听着缓缓点头：“大道公正，无论天神还是凡人，在大道眼中无有区别。”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皆从道中化生，无论仙凡神魔，草木虫鱼，本质皆是道的显化。既然同出一源，大道看待众生，自是平等无别，不会因你是天神而多予一分，不会因你是凡人而少给一毫。”
“故而证悟平等。天神能悟道，凡人也能悟道，天神能合真，凡人也能合真。所不同的，只是路径、机缘、根器——但最终指向的，是同一个道。”
杨婵若有所思：“可是……为何神仙有法力，却反难悟大道？”
李风沉思一二说道：“原因有三。”
“其一，神仙有法力，便易生依赖。遇事可运神通化解，遇难可凭法力脱困。久而久之，心性上的磨砺便少了，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彻底放下，更难企及。而凡人无有凭依，遇剧变只能直面，反易大死一番’，破而后立。”
“其二，神仙有果位，便易生执着。我是天神，我有神职，我司何权，这些身份认同，层层加固我执。要放下千年万年积累的神格，比凡人放下短短数十年的人格，难度何止百倍。”
“其三，神仙处清净境，少浊世磨。道在屎溺，道在烦恼，道在生死爱恨的剧烈波动中。神仙世界虽也有纷争，但比起凡人红尘的炽烈煎熬，终究温和许多。缺少极致浊世的淬炼，心性便难臻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