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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4章码头惊魂,初遇援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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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经周折,穿过数条拥挤肮脏的街道,避开几波不怀好意的目光和搭讪,贝贝终于找到了锦华街。

这条街与码头区的混乱粗犷截然不同。街道不算很宽,但颇为整洁,两旁多是两层或三层的砖木楼,门面古雅,悬挂着“苏绣”、“湘绣”、“顾绣”、“织锦”等各式招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丝线和染料气味,行人衣着也相对体面些,多是女子或文人雅士模样,步履从容。

贝贝走在街上,看着橱窗里陈列的精美绣品,心中既感震撼,又生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这些绣品确实精美,针法繁复,配色华贵,但……她觉得自己那幅《水乡晨雾》的意境和灵动,未必就比它们差。

她挨家绣庄看过去,有些门面气派,伙计眼高于顶;有些门可罗雀,老板无精打采。她需要找一个看起来既有眼光、又愿意给新人机会的地方。

走到街中段,一家名叫“蕴秀阁”的绣庄吸引了她的注意。门面不大,但窗明几净,橱窗里陈列的几件绣品,既有传统的富贵牡丹、百鸟朝凤,也有清雅的兰草竹石、山水品,风格多样,看得出店主品味不俗。

贝贝在门口踌躇了片刻,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头发,鼓起勇气,推门走了进去。

门内比外面更显清幽。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墨香。柜台后,一个穿着藏青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约莫四十许人的妇人,正戴着眼镜,低头细细修补着一件绣品的边缘。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目光平和地看向贝贝。

“姑娘,要看绣品,还是……”妇人声音温和,带着江南口音。

“老板娘您好,”贝贝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我不是来买绣品的。我……我自己会绣一点东西,想请您看看,能不能在您这里……找个活计?”

着,她将包袱放在柜台上,心地解开,露出里面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几件绣品。

老板娘闻言,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或鄙夷的神色,只是放下手中的活计,走了过来。

贝贝先将那对《比翼双飞》的枕套和几方手帕展开。枕套上的鸳鸯栩栩如生,羽毛根根分明,水波粼粼;手帕上的花鸟也灵动可爱,针脚匀细。

老板娘仔细看了看,点点头:“针脚匀,配色也雅致,是用了心的。姑娘学过?”

“跟我娘……学的。”贝贝没有养母,含糊带过,“自己瞎琢磨了些。”

“自己琢磨能到这份上,不容易。”老板娘评价中肯,但也没有太多惊艳,“这类绣品,我这里不缺熟手。姑娘若只是这个水平,怕是……”

贝贝心中一紧,知道这是关键。她一咬牙,将最后那幅《水乡晨雾》的桌屏拿了出来,缓缓展开。

当整幅绣品呈现在眼前时,老板娘原本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动容。

这是一幅约莫一尺见方的桌屏。底色是极淡的月白色软缎。绣的不是具体花鸟人物,而是一幅烟雨朦胧的江南水乡晨景——远山如黛,隐在氤氲雾气之后;近处几株垂柳,柳丝如烟,仿佛随风轻摆;一弯石桥,半隐半现;桥下河水微波,倒映着天光云影;水面几片浮萍,两三点早起的鸭影……整幅作品,用的不是传统的平绣、套绣,而是大量运用了极细的乱针、滚针、虚实针,通过丝线色彩、粗细、疏密的细微变化,将水汽的朦胧、光影的流转、晨雾的迷离,表现得淋漓尽致。远看是一幅意境空灵的水墨画,近看才能发现其中蕴含的万千针法和匠心。

这已不仅仅是“绣品”,更像是一件融合了绘画意境与刺绣技艺的艺术品。

老板娘俯下身,几乎将脸贴到绣面上,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变幻的针脚,眼中满是惊叹:“这……这是你绣的?”

“是。”贝贝肯定地回答,心中却有些忐忑。这幅作品她倾注了太多心血,寄托了她对水乡最深的眷恋和理解,不知在这沪上,能否得到认可。

良久,老板娘直起身,摘下眼镜,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衣着朴素、面容清丽却带着长途跋涉疲惫的少女。

“姑娘,贵姓?从哪里来?”

“我姓莫,叫阿贝。从……南边水乡来的。”贝贝答道。

“莫姑娘,”老板娘语气郑重了许多,“你这幅《水乡晨雾》,技法新颖,意境超脱,非一般绣娘所能及。老实,我经营这‘蕴秀阁’二十年,见过的绣品无数,能将水墨画意如此完美融入刺绣,且自成一格的,你是第一个。”

贝贝心中一喜,但不敢表露太多,只是静静听着。

“不过,”老板娘话锋一转,“绣品虽好,但也要看市场的喜好。沪上客人,多喜欢富丽堂皇、寓意吉祥的传统题材,或是紧跟西洋流行的新式花样。你这般清雅写意的风格,识货的怕是不多,未必能卖出高价。”

贝贝的心又沉了下去。

“但,”老板娘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微微一笑,“好东西,终究是会被看见的。我‘蕴秀阁’在锦华街,靠的就是‘精’和‘雅’二字立足。你这幅绣品,还有这手独特的针法,我很喜欢。”

她沉吟片刻,道:“这样吧,莫姑娘,你若愿意,可以留在我这‘蕴秀阁’。我这里包食宿,每月两块大洋的工钱,主要做些修补、配线、打样的基础活计。闲暇时,你可以继续绣你自己的东西,材料我提供,绣成的作品,放在我这里寄卖,所得收益,我们五五分账。如何?”

包食宿,每月两块大洋,还能继续绣自己的作品卖钱!

这对初到沪上、举目无亲、几乎山穷水尽的贝贝来,简直是天降甘霖!

“我愿意!谢谢老板娘!”贝贝激动得连连点头,眼圈都有些发红。父亲治腿的钱,总算有了着!

老板娘温和地笑了笑:“叫我顾姨就好。后院有间空着的厢房,虽然简陋,但还干净。你先去安顿下来,洗把脸,休息一下。晚点我带你去街上买些必需品。”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那幅《水乡晨雾》,眼中满是欣赏:“阿贝,你这幅绣品,我想先不卖,就放在橱窗里。下个月,沪上有个‘江南绣艺博览会’,汇集了苏、杭、湘、蜀各地的顶尖绣品。我想……送你这幅作品去参展。”

“参展?”贝贝愣住了。

“对。”顾姨肯定地点头,“是金子,总要发光的。你这幅《水乡晨雾》,该让更多人看到。”

贝贝的心,因为这句话,骤然变得滚烫起来。

她仿佛看到,在那未知的、或许遍布荆棘的前路上,终于透出了第一缕微光。

而此刻,那辆载走了她绣品的黑色轿车,正行驶在沪上法租界梧桐掩映的宁静街道上。

车内,齐啸云——正是刚才在码头出手相助的年轻男子——正拿着那方《莲塘清趣》的桌屏,仔细端详。

绣工确实精湛,荷花亭亭,莲叶田田,鱼嬉戏,生机盎然。针法灵动而不失章法,显然是下了苦功的。更难得的是那股扑面而来的、江南水乡特有的清新气息,与沪上流行的繁复华丽风格截然不同。

他的目光,最终在绣品角一个极不起眼的、用同色丝线绣成的、的“贝”字标记上。

“阿贝……”他低声念出这个字,脑海中浮现出码头边那个明明紧张害怕、却强自镇定、眼神清澈倔强的少女身影,还有她衣襟处隐约露出的一截红色丝绳。

“少爷,刚才那姑娘……”前排的随从兼司机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少爷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齐啸云将绣品心放在身旁的座位上。

“没什么……就是觉得,那姑娘眉眼间,好像……有点眼熟。”老陈挠挠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齐啸云闻言,心中微动。他刚才也有类似的感觉,尤其是那姑娘抬头与他目光相接的瞬间,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一闪而过。但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她。

“或许是错觉吧。”他淡淡道,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派人留意一下码头和锦华街一带,若再见到那姑娘,看看她脚何处,是否需要帮助。记住,暗中行事,别惊扰她。”

“是,少爷。”老陈应下。

齐啸云不再话,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怀表。

表盖内侧,嵌着一张的、已经有些褪色的照片。照片上,一个温婉秀丽的妇人,怀抱着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粉雕玉琢的女婴,笑得温柔满足。

那是很多年前,莫家尚未出事时,母亲与莫家伯母的合影,以及她们各自怀中的女儿——他的未婚妻莫晓贝贝,以及贝贝的双胞胎妹妹莹莹。

自从莫家出事,贝贝“夭折”,莹莹随莫伯母迁居贫民窟,这张照片就成了母亲心头最深的痛,也是他心中一个难以释怀的结。

他答应过莹莹,会像保护妹妹一样护着她。他也从未忘记,自己名义上还有一个“夭折”的未婚妻。

刚才码头那个叫“阿贝”的姑娘……

齐啸云睁开眼,目光在身旁那幅清新雅致的绣品上。

是巧合吗?

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预感。

这沪上的天,怕是要因为某些人的到来,起些变化了。

(第32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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