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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8章春水初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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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的时候,阿娘的咳疾终于见好了。

虽然还是会在夜里咳几声,但不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动静。药罐子从灶台上撤了下去,屋子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苦药味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江南春天特有的、潮湿而清新的气息。

阿贝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那块半块玉佩。玉佩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玉质细腻,边缘处的纹路像是水波,又像是云纹。她摩挲着那光滑的玉面,心里想着周先生说的话:“这玉佩不是凡品,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东西。你带着它去沪上,或许将来能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亲生父母...这个词对阿贝来说,既陌生又遥远。她有记忆以来,就只有阿爹阿娘,只有这条船,这片水,和这水乡的清晨与黄昏。亲生父母是什么样子?为什么要抛弃她?这些问题她小时候也想过,但阿爹阿娘待她太好,那些疑问渐渐就被埋在了心底。

可现在,她要去沪上了。一个她只在别人口中听说过的、繁华得像梦一样的地方。那里会有她的亲生父母吗?他们会认她吗?

“阿贝,收拾好了吗?”

阿娘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阿贝把玉佩小心地贴身藏好,站起身走进屋。阿娘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件新缝的蓝布褂子,针线在布料上游走,动作虽然慢,但很稳。

“阿娘,您怎么又动手了?”阿贝快步走过去,“不是说了让您好好休息吗?”

“最后一针了。”阿娘抬起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你去沪上,总得穿件新衣裳。咱们家虽穷,但不能让人看轻了。”

阿贝鼻子一酸,蹲下身,把头靠在阿娘膝盖上:“阿娘...”

阿娘放下针线,手轻轻抚摸着阿贝的头发:“傻孩子,哭什么。你能去沪上学手艺,阿娘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我舍不得您和阿爹。”

“舍不得也得舍。”阿娘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阿爹打了一辈子渔,我绣了一辈子花,到头来还是穷。你还小,不能跟我们一样。去沪上,学好了手艺,将来自己开个绣庄,挣了钱,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那才是好日子。”

阿贝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那您和阿爹呢?”

“我们?”阿娘笑了,“等阿爹的腿脚好些了,我们就在镇上租个小铺面,卖点针线布头,再帮人缝补衣裳。日子总能过下去的。你不用担心我们。”

话虽这么说,但阿贝知道,阿爹的风湿越来越重,到了阴雨天几乎下不了床。阿娘的身子也虚,一场大病拖了半年,家里的积蓄早就花光了。她这次去沪上,不仅是学手艺,更是要挣钱,挣很多钱,寄回来给阿爹阿娘治病,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来,试试衣裳。”阿娘把褂子递给她。

阿贝站起身,脱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换上新的蓝布褂子。褂子很合身,布料是阿娘特意挑的厚实棉布,针脚细密,领口和袖口还绣了简单的云纹——那是阿娘悄悄绣的,怕她去了沪上被人笑话土气。

“好看。”阿娘看着她,眼睛里有光,“我闺女就是好看。”

阿贝转了个圈,衣摆飘起来,像一朵蓝色的花。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十六岁的姑娘,眉眼已经长开了,皮肤因为常年在船上被风吹日晒,不算很白,但很健康。眼睛很亮,像是江面上的晨光。

“阿娘,您说...我亲生父母,会是什么样的人?”她忽然问。

阿娘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衣领:“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当年丢下你,就是他们的不对。你阿爹和我,虽然没给你大富大贵,但从来没亏待过你。你就是我们的亲闺女。”

“我知道。”阿贝握住阿娘的手,“我就是...有点好奇。”

“好奇也正常。”阿娘叹了口气,“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要往前看,去沪上,学好手艺,挣个好前程。至于亲生父母...有缘自会相见,无缘强求不得。”

阿贝点点头,把疑问压回心底。是啊,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去沪上,是挣钱,是让阿爹阿娘过上好日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阿爹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条鱼,不大,但很鲜活。

“今天运气好,打到一条鲈鱼。”莫老憨把鱼放进水盆里,洗了洗手,“给阿贝饯行。”

阿贝走过去:“阿爹,您腿疼就别下水了。”

“没事,就划了一会儿船。”莫老憨直起身,看着女儿身上的新衣裳,眼睛也有些红,“好,好看。我闺女穿什么都好看。”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边,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一条清蒸鲈鱼,一盘炒青菜,还有一锅白米饭。这在平时是过年才有的丰盛,今天却吃得很沉默。

“阿贝,”莫老憨扒了口饭,终于开口,“去了沪上,要记住几件事。”

阿贝放下筷子,认真听着。

“第一,防人之心不可无。沪上人多,好人多,坏人也多。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尤其是那些对你特别热情的男人。”

“第二,钱财要藏好。挣了钱,别乱花,先寄回来。等攒够了,在沪上租个小房子,别总住绣庄。自己有个落脚的地方,心里才踏实。”

“第三,”莫老憨顿了顿,“如果...如果真找到了亲生父母,他们认你,你就认;不认,你也别难过。你阿娘说得对,你就是我们的亲闺女,永远都是。”

阿贝的眼眶又湿了。她重重点头:“我记住了,阿爹。”

阿娘夹了块鱼肉放到阿贝碗里:“多吃点,路上要坐好久的船呢。”

饭后,阿贝开始最后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裳,用油纸包好的干粮,周先生写的那封介绍信,还有她最宝贵的绣品:一幅《水乡晨雾》,一幅《鲤鱼跃龙门》,还有几件练手的小件。这些是她去沪上的敲门砖,也是她全部的底气。

最后,她拿出一个蓝布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套绣花工具:十几根不同型号的绣针,几束彩线,一把小剪刀,还有一个木制绣绷。这些都是阿娘用了一辈子的东西,现在传给了她。

“阿娘,这些您留着用吧。”阿贝说。

“我用不着了。”阿娘把工具重新包好,塞进她的行李里,“阿娘老了,眼睛花了,绣不动了。你带着,去了沪上,看到它们,就像看到阿娘在身边一样。”

阿贝抱住了阿娘,抱得很紧。

第二天天还没亮,阿贝就起床了。她轻手轻脚地洗漱,穿上那件蓝布褂子,把玉佩贴身戴好,然后提起行李。阿爹阿娘都起来了,站在门口,看着她。

“阿爹,阿娘,我走了。”阿贝说,声音有些哽咽。

“路上小心。”阿娘上前,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到了就写信回来,别让我们担心。”

“嗯。”阿贝用力点头。

莫老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阿贝手里:“这里面有十块大洋,是你阿娘这几年攒的。你拿着,路上用。”

“阿爹,这钱我不能要。”阿贝推回去,“家里需要钱,您留着给阿娘买药。”

“拿着。”莫老憨很坚决,“你一个人出门在外,身上没钱怎么行?家里的事你别操心,阿爹有办法。”

阿贝看着阿爹那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最终接过了布包。她知道,这十块大洋,可能是家里最后的积蓄了。

晨雾还没有散,水乡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白中。阿贝提着行李,沿着青石板路往码头走。阿爹阿娘跟在她身后,一直送到码头边。

去沪上的客船已经停在那里了,是一艘不大的木船,船身漆成深蓝色,船头插着一面小小的红旗。船上已经坐了一些人,大都是去沪上做工或者探亲的,男女老少都有,提着大包小包,脸上带着期待和忐忑。

“阿贝,上船吧。”莫老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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