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每天一遍（1/2）

天气逐渐转暖，却阴晴不定，像极了善变的情绪。这天傍晚，天又有些阴沉沉的。宁妤穿着吊带睡裙出门丢垃圾，回来时发现门锁失灵了。

指纹解锁没反应，密码面板一片漆黑，像是彻底断了电。

“怎么回事…”她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手机没带，窗户也从里面锁住了。

旁边有个窗户开了个小口，白桃在窝里躺着。她敲敲玻璃，“白桃，帮妈咪开开门好不好？”

结果白桃从透气窗钻出来，直接跳进了她怀里。

“蠢猫。”宁妤气笑了，抱着手臂坐在院子的藤椅上等姜佑程回来。

天色越来越暗，雨点开始砸下来。起初还是零零星星的几滴，后来越下越密。她趴在膝盖上，身上已经被打湿，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

恍惚间，一些破碎的画面涌了上来——车门变形、水灌入鼻腔的窒息感；手臂上灼热的刺痛；拳脚落在姜佑程身上的闷响，和他嘴角的血迹；里昂冬夜街头，她独自拖着行李箱，呵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异国的寒风里……

“呼——”宁妤猛地睁开眼，呼吸有些急促。雨水已经将她彻底淋透，那些被遗忘的过往，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出来，连带当时的心悸、疼痛和孤独，都一并复苏。

雨声嘈杂，她闭上眼，试图平复。

原来……她忘了这么多。

忘了疼痛，也忘了温暖；忘了伤害，也忘了姜佑程是怎么用他的方式护着她。

她愣在那里足足三分钟，才缓缓起身走到屋檐下躲雨。

思绪在不停的翻滚，直到黑色布加迪闪烁着光驶过来。

她不顾一切的冲进雨里，视线被模糊，脚下又不知道被什么绊倒，在她即将摔倒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他。

伞“唰”地在她头顶撑开，西装外套裹上她湿透的肩膀。

“你疯了？！”姜佑程的声音很焦急，“这么大雨，你站在外面干什么？会生病的！”

宁妤抬起头，雨水混着别的什么从脸上滑落。她看着他，眼睛通红。

姜佑程察觉到她的异样，眉头紧锁，抬手去擦她脸上的水。

“出什么事了？”

宁妤抓住他手腕：

“姜佑程……”

“我想起来了。”

“全部。”

那些被遗忘的日夜，记忆恢复的瞬间，崩溃感也随之而来……对他的冷漠和疏远，当着他的面接受其他人的靠近。

姜佑程僵住了，伞面在风雨中晃了晃，几滴雨漏进来，打在他的手背上。

“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你说什么？”

暴雨中，宁妤的声音被雷雨声掩盖：“对不起……姜佑程，对不起。”

雨伞坠地，溅起水花。他听不见周遭的暴雨声，世界只剩下她哽咽的道歉。

“不用道歉。”姜佑程手臂收紧，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从来就不是你的错。”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是他让她经历了那些。是他让她害怕到潜意识选择遗忘。

宁妤在他怀里摇头：“可我忘了……我忘了挨的打，忘了你把我从水里捞出来，忘了我自己说过……你会幸福一辈子。”

他稍稍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

“现在想起来了，还作数吗？”

她用力点头，哽咽着：“作数。一直都作数。”

吻随之落下来。

他的眼泪滑落在她的皮肤上。

直到摸到宁妤发凉的手臂，姜佑程松开她：“先回家。”

“门锁坏了……进不去。”

姜佑程脚步一顿，转身把她放到副驾驶。

“去我那儿，你这样会感冒。”

姜佑程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两人中间。

宁妤伸手，把手覆在他手背上，姜佑程没躲开，但也没说话。

车内很安静，宁妤的指尖在姜佑程手背上轻轻点着，低声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姜佑程皱眉：“为什么道歉？”

“我忘了你，还……”

“不是这个。”他打断她，“以后倒垃圾也要穿厚点，随时都带上手机。”

宁妤怔住，没想到他第一反应竟是这个。

姜佑程侧头看她一眼，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声音软了下来：“你忘记了，那不是你的错。”他反手握住她，十指相扣，“而且，你还是选择了我。”

窗外雨势渐大，姜佑程的目光重新回到前方：“即使再来一次，你还是会选择我。”

“姜佑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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