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虚无熔炉，渊光剖白（2/2）

而那横冲直撞的渊光意志碎片，也发出了无声的尖锐悲鸣！它那看似完美融合、无懈可击的结构，被这从内部、针对最细微破绽的合力一击，硬生生撼动！纯白与墨绿的光丝出现了瞬间的紊乱和相互冲突！

现实中的灰色火焰骤然收敛，全部缩回林夜（夜魇）体内！他（们）的身体重重砸在平台上，胸口那“渊光之瞳”残片的光芒黯淡了大半，甚至边缘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灰色裂痕！那是不属于它的、被强行注入的“平衡”伤痕！

而他（们）的双眼，猛地睁开！

左眼冰蓝，右眼赤金，但在那瞳孔最深处，都残留着一丝尚未散去的、令人心悸的虚无灰芒！

【解析度……17.6%……】林夜的意识虚弱地汇报出一個冰冷的数字。代价巨大，几乎魂飞魄散，但他们成功了！他们从那可怕的意志碎片中，撕下了一小块关于渊光本质的秘密！

【……痛死了……】夜魇的意识只剩下本能的抱怨，但那抱怨深处，是一丝劫后余生的悸动和……对刚刚那短暂“合作”的奇异陌生感。

主控室内，死寂之后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矩阵……稳定了？！”技术长老看着恢复正常能量流转、甚至光芒比之前更加凝练深厚的平台，难以置信地喃喃。

“他……他做到了？他把那鬼东西……压制了？”老K快步上前，看着平台上虽然奄奄一息、但眼神却前所未有锐利（尽管带着极度疲惫）的林夜（夜魇），又看了看那颗出现裂痕、光芒萎靡的晶体，脸上写满了震撼。

刚才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渊光那令人绝望的恐怖意志，也感受到了林夜（夜魇）那螳臂当车般的疯狂反抗。而结局，竟然是那螳螂，生生从车轮上啃下了一小块碎片！

“快！生命维持！最高规格能量补充！”老K猛地回神，嘶哑着嗓子大吼，“他不能死！现在绝对不能死！”

医护人员慌忙冲上平台。

林夜（夜魇）没有理会周围的骚动，他（们）艰难地抬起手，看着掌心那枚变得“温顺”些许的渊光碎片，感受着脑海中那多出来的、庞大而破碎的禁忌知识。

【渊光融合体……并非完美……秩序追求绝对预测，混沌渴望绝对自由……底层指令冲突……利用此间隙……】

【世界重置程序……核心驱动位于……需同时破坏其秩序锚点与混沌奇点……】

【弥迦融合……需逆向利用此排异反应……以平衡为桥……而非强行糅合……】

碎片化的信息流淌而过，每一个都惊心动魄。

他（们）缓缓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建筑的阻隔，再次“看”向了苍穹之上那巨大的、冰冷注视此地的漩涡之眼。

这一次，那漠然的注视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

【…确认…异常变量…威胁等级提升…优先清除…】

不再是好奇，而是……杀意。

林夜（夜魇）嘴角艰难地、极其微弱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面对终于露出破绽的庞然大物时，猎手本能的反应。

他（们）缓缓闭上眼，任由精纯的能量和药物注入身体，全力修复着濒临崩溃的身心。

七十二小时倒计时仍在冰冷跳动。

【69:51:22】

但某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

猎人与猎物的天平，开始了微弱的……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