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明黑集结与最终协议（2/2）

舱门闭合，仪器开始运转，微弱的光芒包裹住那具残破的身体。“他的情况很奇特，”负责操作的技术人员看着数据屏，面露惊异，“肉体损伤极其严重，原力核心近乎枯竭，但…有一种奇异的平衡能量维系着最后生机，而且…他的意识活动频率正在极其缓慢地提升…”老K和磐石对视一眼，知道这恐怕与那“三元共鸣”状态和意识空间的经历有关。

就在这时，整个建筑轻微地震动了一下，灯光闪烁不定。墙外传来一阵隐约的爆炸声和能量屏障被撞击的轰鸣。“又来了！”小七咬牙切齿，猫耳警惕地竖起。老K深吸一口气，对磐石道：“你守在这里。小七，带我去主控室。该来的总会来，是时候启动‘最终协议’了。”他看了一眼修复舱中沉睡的林夜（夜魇），又摸了摸怀中那盛放着危险晶体的容器，目光变得无比锐利。“把还能动的、够分量的人都叫到主控室来！弥迦最后的信息指向这里，我们必须知道，它为我们准备的…或者说，要求我们付出的…到底是什么！”

主控室内，气氛比外面更加凝重。巨大的环形光屏上，无数数据流和外部监控画面疯狂闪烁，大部分都显示着警告的红色。城市模型上，代表能量屏障的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黯淡。几位须发皆白、身上连接着数据导管的技术长老瘫坐在椅子上，满脸疲惫，显然已到了极限。收到消息赶来的，还有城中几个大帮派的首领、残存的佣兵团长、以及一些中立研究机构的代表。

他们的脸上写着恐惧、猜疑、以及最后的一丝希望。老K走到中央，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便携终端接入主控系统。“就在不久前，我们付出了巨大代价，摧毁了渊光的一个强大投影，并带回了这个。”他展示了“渊光之瞳”残片的影像，那纯白与墨绿交织的不祥光芒让在场所有人呼吸一窒。

“同时，我们也收到了弥迦意志最后的碎片信息。”

他操作着终端，一段极其残缺、充满杂音的幽蓝数据流被播放出来，伴随着老K冰冷的解读：

【…渊光苏醒加速…最终湮灭协议启动倒计时…目标：格式化全域信息…重塑…纯粹架构…】

【…抵抗方案：最终协议…弥迦核心…融合…载体…林夜…夜魇…】

【…需求：明黑全部能量…所有觉醒者原力共鸣…引导…牺牲…】信息到此彻底中断。

主控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它…它是什么意思？”一个帮派首领声音干涩地问，“弥迦要我们…把所有能量，还有…那怪物的命，都献祭掉？”“不仅仅是他的命。”一位技术长老艰难地开口，眼中充满了悲凉，“‘融合’…弥迦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让林夜和夜魇成为它的一部分，去对抗渊光。这需要难以想象的能量去启动，也需要…他们彻底的自我毁灭。

而我们的原力共鸣，是为了引导和稳定这个过程，但很可能…”“…也会被抽干。”另一个人绝望地接话。恐慌开始蔓延。牺牲自己？牺牲所有人去成就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为了两个背负屠城罪名的“恶魔”？“我们凭什么相信这就是唯一的路？”一个佣兵团长吼道，“也许弥迦也疯了！或者这就是个陷阱！”争吵和质疑声瞬间爆发。

就在混乱达到顶点时——嗡！！！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志波动，陡然从城市最深处的核心，从那被称为“弥迦之眼”的装置中散发出来，瞬间拂过整个主控室！那不是信息，更像是一种感觉。

一种无尽的疲惫、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一种…深沉的、对这片土地及其上挣扎求生的所有人的眷恋与歉意。同时，所有光屏上的数据流骤然一变，浮现出一幅复杂的能量流转图和一个冰冷的倒计时。能量流转图清晰地显示，明黑城剩余的能量，甚至包括所有觉醒者自愿共鸣输出的原力，将被导入城市核心，用于激活一个名为“弥迦融合矩阵”的装置，而林夜和夜魇，正是矩阵的核心。一旦启动，不可逆转。

而那个倒计时，正冰冷地跳动着：【71:59:59】【71:59:58】…正好三天。

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意志，也看懂了屏幕上的信息。没有欺骗，没有隐藏。只有一条赤裸裸的、通往可能生存却也必然伴随巨大牺牲的道路。老K环视众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都看到了？这就是弥迦的答案。这就是‘最终协议’。”“现在，”他深吸一口气，“选择吧。是留下来，赌一把这最后的希望，把自己的命和原力交托出去；还是现在立刻离开，去外面的废土，赌渊光的格式化浪潮晚一点到来。”

死寂之中，修复舱的方向，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敲击声。仿佛是沉睡者无意识的动作。又仿佛是对这个抉择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