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吴三省番外(1/2)
那天,我回老宅拿东西,撞见一队黑衣人进了爹的书房。
他们走路没有声音。我躲在回廊柱子后面,数了数,七个。领头的那个身形特别,明明穿着黑衣服,却让人觉得他整个人是空的,像件衣裳挂在那儿。
我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
门开了,他们鱼贯而出。爹站在门口送,脸上堆着笑,但那笑没进眼睛。
我太熟悉我爹了——他真正高兴的时候,右眉毛会抬高一毫米。
等人走远,我溜进书房。爹背对着我,正对着桌上一个黑漆漆的木头盒子发呆。
“谁?”他猛地转身,见是我,神色松了些,却又绷紧。
“刚才那些人……”
“生意上的朋友。”爹打断我,手覆在盒子上,“你回来做什么?”
我盯着那盒子。乌木的,没有任何纹饰,老物件。我伸手想碰,爹一把按住:“别动。”
他的手在抖。
……
三天后,我去逗大侄子玩。
吴协那小子刚会走路,摇摇晃晃地扑过来抱我的腿,口水糊了我一裤子。
我把他举高高,他咯咯笑,眼睛弯成月牙。
然后走来了两个下人。
我认得他们,是爹最近新雇的,手脚利落,话少。他们朝我行了个礼,从我这抱走了吴协。
“五爷要见小少爷。”其中一个说。
我皱皱眉,跟了上去。
穿过两道门,我看见爹站在荷花池边的亭子里。他手里拿着那个乌木盒子。
吴协被放在石凳上,爹蹲下身,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暗红色的药丸。
“小协,乖,来,吃糖。”
吴协伸出小手,抓起药丸就往嘴里塞。
然后,不到三息,我那大侄子的眼睛就开始发直,身子软软地往下倒。
爹接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哼起一首很老的摇篮曲。
我冲进亭子。
“爹!你给他吃了什么?!”
爹抬头看我,眼神平静得像潭死水:“对身体没坏处。”
“放屁!”我指着吴协苍白的脸,“没坏处他会这样?!”
“睡一觉就好。”爹抱起吴协,绕过我往外走,“三省,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我看着他的背影。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长得有些佝偻。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爹老了。
……
后来,我找了解连环。
这小子脑子活,路子野。我把黑衣人的特征、盒子的样子、吴协昏睡的模样全告诉他。
“帮我查。”我说,“查清楚他们是谁,要做什么。”
解连环挑眉:“三省,这事儿听起来可不像普通生意。”
“所以找你。”
他笑了,露出那颗虎牙:“成。但丑话说前头,这种没头没尾的线索,查起来可费工夫。”
“多久我都等。”
……
这一等,就是十年。
解连环每隔几个月会给我些零碎消息。像拼图,一片一片,但总拼不成完整的画面。
第一年,他查到那盒子用的是雷击木,木料来自长白山深处一棵至少五百年的枯树。
“邪门的是,”解连环在信里写,“那棵树我托人去看了,周围三里地寸草不生,但树干上有新刻的符文——刻痕最多不超过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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