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韩胜玉真邪门(1/2)
周延被噎得说不出话。
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殿嘈杂。
“殷元中。”
殷元中躬身:“臣在。”
“你所奏之策,可有详细章程?”
殷元中心头一喜,面上却恭敬道:“回陛下,臣已拟好章程,请陛下过目。”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折子,双手呈上。
内侍接过,呈到御前。
皇帝翻开,一页页看下去。殿中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不知过了多久,皇帝合上折子,抬眼看向群臣。
殿中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等着皇上金口玉言。
“准了。”
两个字,轻飘飘落地,却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
太子脸色微变,二皇子眼中闪过喜色,群臣神色各异,有人振奋,有人皱眉,有人若有所思。
皇帝继续道:“着户部、盐运司会同议定细则,以一年为期,试行海外盐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臣:“承运商人,当择可靠之人,此事关乎国库、关乎边关,不可轻忽,众卿有何建言?”
话音刚落,太子一系的工部侍郎赵遂立刻出列。
“陛下,臣以为,承运商人当择有海贸经验、船队规模、且与朝廷往来密切者。隆盛商号东家胡岳,船队齐全,且又是皇商,与榷易院早有合作,正是合适人选。”
此言一出,二皇子李承延眉心微蹙,看了一眼殷元中。
殷元中却不急,只垂眸而立,仿佛没听见一般。
太子见状,微微颔首,又有一人出列,户部郎中张筹。
“陛下,臣附议赵大人之言,胡岳作为皇商,多年行商从未有差错,由他承运,可保万无一失。”
他说着,话锋一转:“至于供盐之地,臣以为当以瞿州盐运使司为首选。瞿州产盐量大质优,盐场完备,且距港口不远,运输便利。若以瞿州为供盐基地,可最大限度降低朝廷损耗。”
殷元中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张筹,“张大人此言差矣。”
他缓步出列,向皇帝行礼,声音不疾不徐:“瞿州产盐量大不假,盐场完备也不假,但瞿州盐运使司近年账目混乱,盐政松弛,这是有目共睹之事。去年瞿州盐税短收三成,盐商怨声载道,如此盐政,如何能担得起海外盐贸之重任?”
张筹脸色一沉:“殷大人此言,可有证据?”
殷元中淡淡道:“证据?张大人若想知道,大可去瞿州查一查账册。本官身为巡盐御史,去年巡盐至瞿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张筹被噎了一下,却仍不肯退让:“即便瞿州有些许问题,也是可以整顿的。但秦州呢?秦州产盐量远不及瞿州,盐场规模也小,如何能担此重任?”
殷元中微微一笑:“张大人有所不知,秦州产盐量虽不及瞿州,但盐政清明,账目清楚,上下齐心。下官去年巡盐至秦州,查了三个月,愣是没查出半点纰漏。
秦州盐运使运同韩应元,到任不足一年,便协助盐运使将秦州盐务整顿得井井有条。这样的地方,难道不比那些账目混乱、盐政松弛的盐场更适合?”
张筹脸色更难看:“殷大人,你这是徇私!”
殷元中挑眉:“徇私?张大人何出此言?”
张筹冷笑:“谁不知道你与韩家往来密切?你妹妹与韩胜玉是手帕交,今日你力荐秦州,难保没有私心!”
殷元中不慌不忙,反而笑了:“那张大人与胡岳往来密切,是不是也不能公正举荐?”
张筹一噎。
殷元中继续道:“下官举荐秦州,只因秦州盐政清明,账目清楚,适合做试点。若张大人能找出比秦州更合适的地方,下官甘愿退让。但若张大人只是因私心而阻挠,那下官不敢苟同。”
张筹气得脸色发青,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拔出萝卜带出泥,他若是再死咬着,胡岳又不是真干净的,怕带出别的烂泥。
此时,太子终于开口。
“小殷大人,张大人举荐瞿州,是出于公心。瞿州产盐量大,这是事实。至于盐政问题,可以慢慢整顿。但海外盐贸迫在眉睫,总不能等秦州慢慢扩大产量吧?”
殷元中看向太子,不卑不亢:“殿下所言极是,但海外盐贸,首要的是稳妥。若供盐基地本身问题重重,如何保证外贸顺利进行?一旦出了问题,损失的是朝廷的银子,丢的是朝廷的脸面。殿下以为,是产量重要,还是稳妥重要?”
太子脸色微沉,没想到他亲自开口了,殷元中居然还不肯后退一步。想到这里,太子侧眸看了殷丞相一眼。
若是当初没有与殷家退亲,今日朝堂之上,殷家也不会这般与他作对。
此时,二皇子眼睛四处扫视一圈,心中有了定论,终于出列。
“父皇,儿臣有几句话,想说说。”
皇帝高坐龙椅,瞧着殿中群臣众态,始终不曾表态,此时见二皇子出列,便微微颔首:“说。”
二皇子朗声道:“诸位大人争论的焦点,无非是两个,承运商人选谁,供盐基地选哪。”
他顿了顿,看了众人一眼,继续道:“承运商人,儿臣以为,胡岳固然是皇商,可他的船队今年是首次出海,毫无海上经验。相比之下,四海商行于海运更有经验。
四海十艘海船远航满载而归,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胡岳的船队呢?出海至今还未有消息传回,张大人与赵大人能保证胡岳的船队平安归航吗?”
张筹与赵遂自然是不敢保证,韩胜玉的船队风光归航,他们也是私下认真求证过海运的逐项事宜,自然知道海运风险之大。
二人沉默不语,太子脸色微沉,看着二皇子说道:“二皇弟,你这话未免有失偏颇。凡事都有第一次,自然也要给人一个机会。”
二皇子耻笑一声,“如今通宁战事正紧,父皇与王大人为了军费处处缩减开支,为国为民殚精竭虑。太子不说为父皇分忧,还要给胡岳机会,就是不知道,一旦货物出现意外,这损失胡岳扛得起吗?还是说,东宫愿意给胡岳兜底?”
太子被二皇子这么当面毫不留情的一顿嘲讽,心中怒火翻涌,他强压着火气,语气尽量风轻云淡地开口,“二皇弟与四海合伙做生意,也不至于什么钱都想让四海去赚吧?身为皇子,当以国事为重。”
“太子举荐胡岳,难道不是私心吗?当初胡岳挖四海的人,闹得金城无人不知,若不是有太子撑腰,胡岳敢这么胆大妄为?”
二皇子对外人设主打一个莽又无脑,别人说这话可能是有心为之,二皇子说这话纯属是没脑子,满殿官员竟无一人怀疑。
二皇子就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你说他是故意嘲讽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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