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研究普大米修斯(2/2)
高频神经信号扫描启动时,
志愿者身体猛地绷直,眼睛瞪大,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脑波监测仪上的曲线先是剧烈震荡,
然后像断崖一样垮下去,变成一条平坦的直线。
“生命体征消失。”
冰冷的电子音汇报。
但实验人员们却在欢呼,
因为他们认为“意识信号”已成功采集。
林叶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当看到那些研究人员围着已经脑死亡的志愿者,
兴奋地讨论“信号完整性”时,他的嘴角向下抿了抿。
“继续。”
他说。
实验一次接一次。
十六次。
每一次,志愿者都在极度的痛苦中脑死亡。
扫描得到的“意识信号”一次比一次残缺、混乱,
夹杂着强烈的恐惧、痛苦和不解的情绪残留。
零在旁边同步标注着数据:
“第七次实验,信号完整性评估37%,
情绪残留中‘愤怒’占比上升至41%。”
“第十一次实验,志愿者有隐性精神疾病史,
信号逻辑出现非典型扭曲。”
“第十六次实验,
扫描过程中外部供电出现0.3秒波动,信号采集出现断层。”
林叶安静地看着,偶尔会抬起手,
让零暂停,放大某个数据片段的细节。
他看得很仔细,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轻轻敲击。
直到下午,他调出了第十七号志愿者——
也就是最后那名前电子战专家的完整档案,
和实验前的心理评估报告。
报告上写着,该志愿者因脊柱损伤瘫痪,
但大脑前额叶和杏仁核区域的活动异常活跃,
推测长期处于高度警觉与抑郁交织的状态。
在实验前最后一次谈话记录里,
志愿者说了一句:
“如果这能让我‘离开’这副躯壳,
哪怕是变成一段代码,我也认了。”
林叶盯着这句话,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零,提取他实验过程中,
边缘系统与海马体的同步信号,
尤其是涉及恐惧记忆闪回和空间感知错乱的部分。”
新的数据流展开。
可以看到,在扫描开始时,
志愿者的脑区活动并非简单的抵抗,
而是一种极其混乱的“自我剥离”尝试。
他想把自己从痛苦的身体感知中抽离,
但使用的是一种基于军事电子对抗训练形成的、
非典型的神经反馈模式。
这种模式,无意中将他大脑中处理“逻辑陷阱”,
和“模式破解”的神经回路,
与承载痛苦情绪的边缘系统强行耦合在了一起。
“他在用破解敌方加密信号的方式,
试图破解自己的痛觉神经……”
林叶低声说,身体稍微前倾。
“继续,看看这个畸变信号,
在哪个精确的时间点,遇到了外部干扰。”
时间轴被拉到极限精度。
画面显示,就在志愿者那种畸变的“自我破解”神经脉冲,
达到某个奇异峰值的瞬间——这个峰值本身的出现概率,
据零计算,低于百分之零点三——
实验室的供电系统,那个老问题又出现了。
这次不是简单的波动。
是隔壁一台大型医疗共振成像设备,
在做一项罕见病测试时,
其超导线圈意外产生了极其短暂、频率特异的漏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