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暗河古符,前路迷踪(1/2)
通道并非直线向下,而是曲折蜿蜒,坡度平缓,如同一条被遗忘的巨蛇肠道。林凡踉跄前行,身后广场那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与阴兵煞气被厚厚的岩石隔绝,但那股冰冷的窥视感仿佛仍烙印在脊背。他不敢有丝毫放松,《潜龙隐》依旧运转,却因伤势与透支而效果大减,脚步在湿滑的地面上拖出断续的轻响。
通道内并非全然黑暗。岩壁某些角落,生长着一种散发幽蓝色微光的苔藓,光线微弱,却足以勉强视物。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陈年积水的腥味与岩石特有的土腥气,与外面黑风涧的冰火交织截然不同。更深处,隐约有潺潺水声传来。
林凡靠着一处相对干燥的岩壁,剧烈喘息。左肩被阴兵煞气擦过的地方,一片青紫麻木,寒气正试图向心脉渗透。体内“燃血丹”的药效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空虚与疲惫感加倍袭来,经脉传来阵阵针刺般的疼痛,元窍近乎干涸。他迅速取出最后两颗“玉露回春丹”服下,又吞下一颗固本培元的“生生造化丹”,盘膝坐下,全力运转《戊土化生诀》。
功法运转艰涩异常,如同在干涸龟裂的河床上引水。但他意志如铁,强忍着不适,引导着微薄的药力与天地间稀薄的元气,一点点滋润着近乎枯竭的经脉与脏腑。识海中,混沌真意也黯淡了许多,但仍缓缓旋转,分出一缕灰蒙蒙的气流,包裹住侵入体内的阴寒煞气与诅咒杂质,如同最耐心的磨盘,缓慢消磨。
这一次疗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艰难。伤势叠加,透支严重,环境中的元气又偏向阴寒,与戍土功法并不完全契合。时间一点点流逝,通道深处的水声似乎近了些,空气中弥漫的古老与潮湿气息也更浓。
不知过了多久,林凡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淡淡灰黑色的浊气,睁开了眼睛。眸中疲惫未消,但总算恢复了些许神采。伤势暂时稳住,不再恶化,实力恢复了约莫四五成,勉强有了自保之力。但要应对灰袍老者或更强的敌人,还远远不够。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麻木的左肩,目光投向通道深处。怀中的黄玉简此刻安静下来,不再剧烈共鸣,但仍传递着一种微弱的、持续的吸引力,指向水声传来的方向。灰白骨片也恢复了常温,不再有特殊反应。
他小心地向前走去。通道逐渐开阔,两侧岩壁开始出现明显的人工痕迹——斧凿的刻痕,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与祭坛广场石板上风格相近的浅浮雕,内容多是星辰轨迹、山川脉络,以及一些举行祭祀的模糊人形。这些浮雕线条古拙,历经岁月侵蚀,大多残缺难辨,却无声诉说着此地昔日的庄严肃穆。
水声越来越清晰。转过一个拐角,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约三丈的地下暗河横亘在前,河水幽深呈墨绿色,缓缓流淌,水声潺潺,在寂静的通道中格外清晰。暗河对面,是另一片更加巨大的地下空间,隐约可见坍塌的建筑轮廓和更多粗大的石柱基座。而连接两岸的,是一座完全由同种青黑色巨石砌成的拱桥,桥身保存相对完好,只有少数栏杆断裂。
吸引林凡注意的,并非暗河与拱桥本身,而是桥头两侧,各矗立着一尊丈许高的异兽石雕。石雕形似麒麟,却头生独角,身披鳞甲,脚踏祥云,雕刻得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双以某种暗红色宝石镶嵌的眼眸,即便在幽暗光线下,也仿佛有微光流转,带着一股震慑邪祟的威严气息。更重要的是,这两尊石兽身上,以及拱桥桥身的某些关键位置,都刻满了与黄玉简内符文链条同源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并非装饰,而是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虽然残破却依然散发隐晦波动的阵法,笼罩着整座拱桥及对岸部分区域。
“镇守符文……看来这座桥,是通往遗迹更核心区域的要道。”林凡心中了然。他尝试以神识感知那些符文,立刻感到一股柔和但坚韧的排斥力,仿佛在确认着什么。当他神识中自然流转的、从黄玉简符文链条领悟到的一丝关于空间“节点”与“稳固”的意念时,那股排斥力明显减弱了。
“需要正确的‘钥匙’或‘权限’才能通过?”林凡沉吟。他取出黄玉简,尝试将其靠近桥头石兽。玉简微微发热,表面的天然木纹仿佛活了过来,与石兽身上的符文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桥身的阵法波动也随之平缓了一丝。
看来,这黄玉简果然是某种通行凭证,或者说,是“守碑人”或相关传承者的信物。
他没有立刻过桥。灰袍老者随时可能追来,必须做些准备。他迅速观察四周地形。暗河两侧岩壁陡峭,水流看似平缓,但墨绿色的河水深不见底,隐隐散发着一股吸力与寒意,显然并非善地。拱桥是唯一通道。
他退回通道拐角处,迅速在入口附近布下几个更加隐蔽、结合了戊土元力与一丝寂灭刀意的预警陷阱。又取出一路上收集的、几块蕴含微弱地火之力的特殊矿石,将其布置在通道几个可能借力的点位,必要时可以引爆制造混乱。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来到桥头。手握黄玉简,深吸一口气,踏上了青黑色的桥面。
脚步落下,桥身毫无异样。但林凡能感觉到,周围空气中那股隐晦的阵法波动,如同水波般从他身上扫过,重点“审视”着他手中的玉简以及他神识中自然流露的那一丝符文领悟。片刻后,波动平息,似乎认可了他的通行。
他快步走过拱桥。桥面湿滑,布满尘埃,中央有一道深深的、仿佛被重物反复拖曳留下的凹痕,一直延伸到对岸。
踏上对岸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沉凝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这里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殿堂的前厅,地面铺设着更加完整华美的石板,穹顶高耸,隐约可见残破的壁画,描绘着星空、祭祀与征战的宏大场面,但大多剥落模糊。数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石柱支撑着穹顶,石柱上也满是符文与浮雕。
然而,这片空间并非空无一人。
就在距离桥头不远处,一根倒塌的半截石柱旁,燃着一小堆篝火。篝火旁,或坐或卧,围着四个人。
其中三人,衣着统一,身着月白色劲装,袖口绣着流云纹,正是流云剑宗的弟子服饰!为首一人,是个面容清瘦、气质沉稳的青年,腰间悬剑,此刻正盘膝调息,气息赫然是元窍境初期。另外两人一男一女,年纪稍轻,皆在血髓境后期,负责警戒,脸上带着疲惫与警惕。
而第四人,则让林凡目光一凝——竟然是之前在百色石林被玄冥教与厚土宗围住、后来被林凡顺手救下、最终伤重死去的周岩的那名同伴中,唯一的女性!她此刻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灰褐色皮甲,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左臂用布条吊着,显然也受了伤,正蜷缩在篝火旁,神情惊恐不安。
流云剑宗的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还和周岩的同伴在一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