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旧伤新识,渊影重重(1/2)
夕阳西坠,将连绵山脊染成暗金。林凡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坳,背靠冰凉岩壁,缓缓调息。
白昼那场短暂而凶险的伏杀,虽未令他伤筋动骨,但“葬土”一刀的消耗远超预计。此刻内视,元窍中澎湃的元力已恢复大半,但心神深处却残留着一丝疲惫,那是强行催动新生“势”境所带来的精神损耗。肩头被铁尸爪风扫中的地方,青鳞铠下皮肉依旧隐痛,阴寒死气虽被驱散,却仿佛留下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印记”,让《戊土化生诀》的运转在流经此处时,有极其细微的滞涩感。
“尸神宗的炼尸手法,果然阴毒。”林凡眉头微蹙,尝试以混沌真意包裹那一小片区域,缓慢冲刷。灰蒙蒙的气流所过之处,那滞涩感似乎淡去少许,却并未根除,如同附骨之疽。
他并不慌乱。多年狩猎与生死搏杀的经验告诉他,有些伤势急不得,需水磨工夫。注意力转而投向更深处——那沉寂已久的“魔血噬魂咒”残留。
净魔泉洗礼后,诅咒本源已被净化瓦解,但当日魔君残骸临死反扑,那道侵入神魂的怨念血煞,与后来玄冥教、尸神宗各种阴邪力量多次碰撞、侵蚀,似乎在他的神魂底层留下了某种极其隐晦的“痕迹”。这痕迹平日毫无影响,甚至难以察觉,唯有当他全力催动寂灭刀意,尤其是引动混沌真意时,才会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仿佛黑暗深处有东西被惊扰。
“是诅咒残余?还是那些阴邪之力在我神魂中留下了‘印记’?”林凡沉思。这并非实质性伤害,更像是一种难以祛除的“气息”或“特质”。祸福难料,但总归是个隐患。
他想起聂狂的警告,想起黑袍人关于“一年之期”的话语,又想起赵飞月信中的威胁。帝落渊,那个汇聚了无数秘密与凶险的地方,自己带着这样的状态前往,是否明智?
片刻犹豫后,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武道之途,岂能因噎废食?隐患也是磨刀石。”林凡自语。他小心翼翼地将一缕神识沉入那丝悸动所在的“区域”,不再试图驱除或对抗,而是以混沌真意包容之,观察之。灰蒙蒙的意念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悄然靠近那黑暗中的“印记”。
一种冰冷、混乱、充满贪婪与毁灭欲望的模糊感知反馈回来。并非清晰意念,更像是一种残留的情绪烙印,混杂着魔君的怨念、玄冥教的阴毒、尸神宗的死气……它们彼此纠缠,又隐隐与怀中引魔令、那枚黑色晶石的气息有着一丝极淡的同源之感。
“果然有所关联。”林凡心中了然。这印证了他的部分猜测。引魔令、黑色晶石、帝落渊,乃至这些邪道势力,背后或许指向同一个更古老、更恐怖的源头。
他不再深入探查,以免意外刺激到这团“杂质”。神识退出,混沌真意如同潮水般将其重新覆盖、隔离。虽未解决,但至少做到了“心中有数”。
夜幕彻底降临,山林间兽吼虫鸣此起彼伏,更远处,隐约传来凄厉悠长的狼嚎,那是群居妖兽在划定领地或狩猎。
林凡没有生火,只就着清水嚼了几块肉干。他取出从伏杀者身上搜出的骨片和玉牌,就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端详。
骨片呈灰白色,质地细密,边缘有烧灼痕迹,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与玄冥教常见标记略有不同,更显古老。反面则是一幅极其简略的线条图,似乎勾勒着山脉与一道深涧。玉牌则是尸神宗之物,触手冰凉,正面是狰狞鬼首,背面刻着一个数字“七”。
“联络信物?还是身份标识?”林凡尝试向骨片注入一丝微弱的元力。骨片毫无反应。他又尝试以神识触碰,这一次,骨片内部那扭曲符文微微一亮,传递出一段极其模糊、断续的意念碎片:“……东北……黑风涧……汇合……‘渊门’将现……”
“黑风涧?渊门?”林凡目光一凝。地图上确实标注了“黑风涧”,是前往帝落渊方向的一处险地,罡风凛冽,毒瘴弥漫。“渊门”则未曾听闻,但结合上下文,极有可能指的是帝落渊的入口或者某种开启的关键。
“看来截杀我的人,本就打算前往黑风涧汇合,参与‘渊门’之事。我的行踪……恐怕早已被某些人推算或泄露了。”林凡收起骨片玉牌,眼神冰冷。知道他要前往帝落渊的人不多,黑铁城内都有可能存在眼线,更不用说青岚赵家这类敌人。
他不再休息,起身收拾。夜空星河璀璨,却照不透下方层层叠叠、仿佛巨兽般匍匐的古老山林。《潜龙隐》秘术运转,气息再度收敛,他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朝着东北方向,继续前行。
后半夜,他穿行于一片乱石嶙峋的谷地。月光被高耸的石峰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面投下怪诞的阴影。谷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气味,偶尔有地下暗河的水声隐隐传来。
行至谷地中段,前方忽然传来打斗声与呼喝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锐响和某种野兽受伤的咆哮。
林凡脚步一顿,身形悄无声息地掠上一侧石峰,借着阴影向下望去。
谷底一片较为开阔的碎石滩上,三男两女五名武者正围着一头受伤的妖兽激烈厮杀。那妖兽形似巨蜥,却生有独角,遍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体长近三丈,口中喷吐着灼热的硫磺气息,赫然是一头成年的“火鳞蜥”,实力约在血髓境巅峰。此刻它身上已有数道伤口,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将地面灼烧出一个个小坑,行动已显迟缓,但凶性不减,粗壮的尾巴扫动间,飞沙走石,逼得围攻者不敢过分靠近。
那五名武者看衣着并非宗门统一服饰,更像是临时结伴的冒险者或散修。修为最高的是居中指挥的一名持剑中年男子,血髓境巅峰,剑法沉稳,每每在火鳞蜥狂暴时挺身抵挡,为同伴创造机会。另外四人,两男两女,皆在血髓境中后期,配合倒也默契,只是脸上皆带着疲惫与焦虑之色。
“周大哥,这畜生皮太厚了!我们的攻击很难致命!”一名使双刀的青年急声道,他肩头衣衫破碎,有灼伤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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