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地下鬼市（1/2）
青铜大门关闭的沉闷回响在空旷的阶梯通道中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唯有幽绿色长明灯火焰无声摇曳，在两侧墙壁上投下鬼魅般的影子。
身后退路已断，唯有向下。
楚云收敛心神，对身后四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保持安静，继续下行。
秩序龙域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范围，既能抵御周围浓郁幽冥死气的侵蚀，又不至于过分张扬引起注意。
青铜阶梯宽阔平整，每一级台阶都雕刻着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在幽绿火光映照下，仿佛有暗红色的液体在其中缓缓流淌，平添几分诡异。
空气潮湿阴冷，混合着香火、血腥、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陈腐霉味。
越是向下，那种模糊的低语声和金属碰撞的回响便越发清晰，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更加嘈杂、却因为距离和空间阻隔而显得沉闷的喧嚣——叫卖声？
交谈声？
甚至还有隐约的、怪异的乐声？
约莫下行了两三百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
阶梯尽头，连接着一个更加广阔的地下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仿佛将整个山腹掏空形成的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地下城市！
洞顶高达百丈，悬挂着无数钟乳石，其中一些被人为地镶嵌了巨大的、散发着惨白或幽绿光芒的晶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鬼域。
城市布局杂乱无章，一条条狭窄、曲折、地面湿滑的街道纵横交错。
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用粗糙岩石、兽骨、甚至某种生物的甲壳搭建而成的低矮棚屋或帐篷。
不少棚屋门口悬挂着奇形怪状的招牌或灯笼，灯笼颜色各异，散发出不同颜色的微光，照亮着门前巴掌大的地方。
街道上，人影绰绰。
那些“人”，大多穿着遮头盖脸的斗篷或袍服，看不清面容，气息也大多阴冷晦涩，与幽冥之力或多或少有些关联。
他们有的蹲在摊位前，摆弄着一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物品——颜色诡异的矿石、浸泡在不知名液体中的器官、刻满扭曲符文的骨片、甚至还有被封在透明晶石中、仍在微微蠕动的怪异虫豸。
有的则聚在某个稍大的棚屋门口，低声交谈，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还有一些身影更加奇特，体型高大或矮小，身上带着明显的妖族特征——鳞片、骨刺、复眼、或者节肢，他们混杂在人群中，或交易，或观望。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古怪的气味——刺鼻的药水味、浓烈的血腥味、奇异的香料味、还有粪便和腐败物混合的恶臭。
嘈杂的声音汇聚成一片嗡嗡的声浪，仔细分辨，能听到讨价还价、威胁恐吓、压低嗓音的秘密交谈。
以及从某些棚屋深处传来的、意味不明的痛苦呻吟或癫狂大笑。
这里，俨然就是一个建立在地底深处、专为见不得光交易服务的“鬼市”！
黑袍队伍的五人早已不见踪影，想必已经混入了前方那片混乱的街市之中。
楚云小队站在阶梯出口处，望着眼前这幅光怪陆离、充满了堕落与罪恶的地下景象，皆是一阵沉默。
“这……就是暗市？”
墨羽张大了嘴，即使以他跳脱的性子，也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了一下。
“恐怕只是暗市的一部分，或者一个重要的分支据点。”
沐雨脸色有些苍白，不仅是因为环境恶劣，更因为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的、种类繁多的剧毒和污秽气息。
“这里聚集了太多邪修、毒师、异族和亡命徒。”
“要找到黑袍人，或者探查跨域材料渠道，必须进去。”
陆雪紧了紧手中的剑，声音依旧清冷，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
石昊扛着巨盾，瓮声道：“领队，咋办？”
“直接逛？”
楚云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地下鬼市。
他的神识在这里受到了极大压制和干扰，只能覆盖周围百丈左右，而且感知到的都是驳杂混乱的能量波动和充满恶意的意念，难以精准锁定目标。
“既来之，则安之。”
楚云低声道，“伪装成来此收购特殊材料的寻宝者，保持低调，留意与雷火门那些跨域材料相关的线索，以及黑袍人的踪迹。记住，多看少说，非必要不冲突。”
众人点头，调整了一下姿态和气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在这种地方挣扎求存、带点实力但又不敢惹事的普通冒险者。
楚云率先迈步，踏入那条最近、也最拥挤的街道。
一进入街道，立刻感受到了与阶梯通道截然不同的氛围。
无数道或隐晦或直接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扫来，带着审视、估量、贪婪和恶意。
周围拥挤的人流散发出混合着汗臭、体味和血腥的难闻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街道两侧的摊位上，摆放的东西更是千奇百怪，令人瞠目。
有摊主在售卖浸泡在绿色液体中的、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
有摊位堆满了颜色各异的骷髅头，每个眼眶中都闪烁着幽光；
还有人在叫卖一些绘制着邪恶图案的符纸，或者盛装在琉璃瓶中、不断变换颜色的烟雾。
楚云的目光快速扫过，并未停留。
这些东西虽然邪门，但与他寻找的线索无关。
沐雨则忍着不适，仔细辨认着一些摊位上的药材和毒物，试图找出与雷火门库藏中那些可疑材料相似的种类。
墨羽则对那些奇怪的机械零件、阵法残片和能量晶石更感兴趣，不时凑近看看。
但又很快缩回来，显然没发现特别有价值或相关的东西。
石昊和陆雪一左一右护在楚云身边，警惕地注意着周围任何可能突然发起的袭击。
在这种地方，杀人越货如同家常便饭。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街道出现一个岔路口。
左侧街道似乎更加宽阔，人流也稍少，两侧的棚屋更加高大规整一些。
门口悬挂的灯笼也更亮，隐约能看到棚屋内摆放着更加“正规”一些的货物——成箱的矿石、码放整齐的药材、甚至还有一些闪烁着灵光的法器残片。
右侧街道则更加狭窄肮脏，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郁的血腥和恶臭，棚屋低矮破败，里面传出的声音也更加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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