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木偶(2/2)
顾卿遥在舞蹈房练到8点半才回来,身上还穿着自己搭配的舞蹈服——黑色露脐上衣配高腰工装裤,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流畅的肌肉线条。赵梦羽刚洗完澡出来,一看见她就眼睛发亮,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卿遥!你这身材也太绝了吧!”说着,还伸手摸了摸她的腰,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人鱼线以及腹肌。顾卿遥笑着退了半步,左手扶着旁边的衣柜把杆,挑眉看向赵梦羽:“摸够了吗?再摸我可要收费了。”赵梦羽捧着她的脸,夸张地说:“不够!这辈子都摸不够!你这腰也太细了,还有人鱼线和腹肌,羡慕死我了!”林依和韩洛昕也围过来看,嘴里不停感叹“太绝了”“怎么练的啊”。
顾卿遥被她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其实我以前学过古典舞,拿过三次省舞蹈比赛的冠军,街舞是后来业余时间练的,去年还参加过一次全国性的街舞大赛,拿了个优秀奖。”这话一出,寝室里瞬间安静了,林依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半天没回过神来。“我的天!卿遥你也太低调了吧!”林依率先反应过来,拉着她的手说,“以后你可得教我们跳舞啊!”顾卿遥笑着答应:“没问题,等考完试咱们就一起练。”
顾卿遥冲过澡后,四人坐在床上开始聊天,从学校的老师聊到最近的热播剧,又从明星八卦聊到未来的规划,偶尔还会玩几局猜谜游戏,寝室里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直到晚上11点,宿管阿姨在楼道里提醒“该熄灯了”,四人才各自躺回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角,沈珩刚结束酒吧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酒吧里的喧嚣和酒精味还萦绕在鼻尖,他只想快点回到房间,好好休息一下。不过,他还有一件事想跟父亲谈谈——关于家里酒店的继承问题。沈珩的父亲经营着一家连锁酒店,从他小时候起,就一直希望他能子承父业。酒店生意一直很好沈珩的父亲就觉得已经为他铺好了路大学可上可不上,反正毕业之后也需要出来工作的可沈珩对酒店管理毫无兴趣,他更喜欢打游戏,梦想是成为一名游戏主播,而且沈珩为了更好的提高专业性买了很多的高配置。工作结束后都会抽时间打几局游戏。
沈珩在酒吧的工作结束后便回到家。推开门,迎接他的不是温暖的灯光,而是满地的玻璃碎片,以及从客厅里传来的争吵声。“你整天就知道喝酒!酒店的事不管不顾,这个家你还想不想要了!”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尖锐又疲惫。“我不喝酒难道跟你一样,整天盯着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父亲的声音沙哑,满是不耐烦,“要不是我撑着这家酒店,你能过这么好的日子?”
沈珩站在门口,眉头紧紧皱起。这样的争吵,他从小听到大,早已习以为常。以前他还会劝母亲离婚,说“这样的日子过着没意思”,可母亲每次都会骂他“不懂事”“破坏家庭”,久而久之,他也懒得再管了。他默默地换了鞋,弯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指尖不小心被划破了,渗出一点血珠,他却仿佛没感觉到疼,只是面无表情地把碎片扔进垃圾桶。
走进厨房,沈珩倒了一杯温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却没能驱散他心里的寒意。喝完牛奶,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仿佛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争吵。洗漱过后,他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父亲的指责和母亲的哭声。
他起身走到书柜前,指尖在书架上摸索了一会儿,按下了一本《百年孤独》的书脊——这是一个暗门的开关。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书柜的一部分缓缓向侧面移动,露出了一个狭小的空间。暗门内侧贴着黑色的隔音棉,里面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游戏手柄,墙上还挂着几张他喜欢的乐队海报。这个秘密基地是他高中时偷偷改造的,每当家里争吵不休时,他就会躲在这里,玩几局游戏,让自己暂时忘记外面的烦恼。
沈珩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登录了自己最喜欢的游戏账号。屏幕上的光影闪烁,他操控着角色在虚拟世界里厮杀,耳边只有游戏音效,没有争吵,没有压力。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凌晨2点,电脑屏幕提醒他“该休息了”,他才关掉游戏,走出暗门,把书柜恢复原状,然后躺回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只是眉头依旧微微皱着,仿佛在梦里也摆脱不了现实的烦恼。
夜色渐深,城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渐渐安静下来。跨江大桥上的灯光依旧璀璨,橙黄色的光带沿着桥身延伸向远方,像一条巨龙横卧在江面上,将漆黑的江面映照得波光粼粼。偶尔有晚归的车辆驶过大桥,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明亮的光线,很快又消失在远处的车流里,只留下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江风裹挟着寒意,吹过江边的柳树,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江面上泛着冷冽的波光,倒映着桥上的灯光,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破碎又重组,像无数颗碎裂的星星,却没有一丝温度。
江面上的风越来越大,卷起更高的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啪啪”的声响。跨江大桥上的灯光依旧明亮,却显得格外孤独,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条光带,在漆黑的夜里独自闪耀。月亮渐渐西沉,清辉越来越淡,天边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可那些昨夜的烦恼和忧愁,却像江面上的寒意一样,久久不散,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