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承锐戍边(1/2)
雁门关的风,比三年前明玥初到时更烈了些。承锐站在城楼之上,一身玄色铠甲沾着未化的雪粒,望着关外绵延的草原——张猛老将军上个月告老还乡,临走前攥着他的手,老泪纵横:“三殿下,这雁门关,就交给你了!”
他是主动请旨来的。长安的暖阁虽好,却焐不热他这颗想在边关扎根的心。自明玥从北疆传回捷报,他就总盯着舆图上的雁门关出神,总觉得兄长守长安,妹妹护过北疆,自己这一身武艺,也该在需要的地方派上用场。
“殿下,这是新绘的屯田图。”副将捧着一卷图纸上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您看,黑水河沿岸能开出两千亩荒地,若引河水灌溉,明年开春就能种上青稞。”
承锐接过图纸,指尖划过标注“水渠”的红线。他来北疆三个月,没急着操练兵马,反倒带着士兵们扛着锄头下地——张猛将军留下的军报里写得明白,北疆最大的难处不是胡骑,是粮草。每年从长安运粮到边关,损耗过半,遇上大雪封路,士兵们只能啃干硬的饼子。
“水渠要挖宽些,深些。”他指着图纸上的弯道,“黑水河春汛猛,得防着溃堤。让胡商帮忙找些懂水利的匠人,咱们出茶叶换,他们准乐意。”
副将笑着应下:“您这法子真神!上个月跟咱们换粮的胡部首领说了,只要能让他们的牛羊有草吃,往后绝不再犯边。”
承锐望着关外——那些曾举着弯刀冲关的胡骑,如今牵着牛羊来互市;那些曾对汉人充满敌意的部落首领,现在会提着奶酒来帐中议事。明玥当年开的互市,像条看不见的线,把胡汉百姓的日子缝在了一起。
“光靠互市还不够。”他将图纸折好,塞进怀里,“得让他们知道,跟着咱们有饭吃,有安稳日子过,比抢来得强。”
说着,他提步下了城楼,往黑水河的方向走去。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他却走得踏实——靴底沾着的泥,是刚从新开的荒地里踩来的;甲胄上的划痕,是帮士兵抬石头时蹭的。这和长安城里锦衣玉食的三殿下,判若两人。
水渠挖到一半时,青梧的信到了。
承锐坐在帐内的小马扎上,就着油灯拆信。母亲的字迹依旧清秀,说长安的梅花开了,说承砚在书院教出了几个有出息的学子,说明玥和谢云澜正忙着筹备婚事,最后才写道:“你祖父当年守雁门关,最愁的就是粮草。他总说,士兵们连肚子都填不饱,哪有力气守城?如今你在北疆屯田兴水利,他若泉下有知,必为你骄傲。”
信纸在手里微微发颤。他想起小时候,祖父的老部下给他讲过的故事——那位白发将军总爱在雪夜里巡营,见士兵啃冻饼子,自己就也捧着一块啃,说“同甘共苦,才是真弟兄”。那时他不懂,如今站在这寒风里,看着士兵们呵着白气挖水渠,忽然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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