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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沙场旧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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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梧没回答,只觉得肩头的痛真的在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暖意,从伤处蔓延到心口。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轮廓在烛火下显得柔和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在朝堂上权衡利弊、眼神锐利的帝王,倒像个笨拙学着照顾人的寻常男子。

“陛下……”她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哑,“您怎么会……”

“朕在偏殿批奏折,听见你宫里的动静了。”他打断她,手上没停,“你以为朕这个皇帝当得很闲?你的伤,朕记了八年,不是因为你是能打的先锋,是因为……”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加重了几分力道,“这里,是不是更舒服些?”

青梧点头,眼眶却莫名发热。八年了,从狼山的硝烟到如今的凤仪宫,他从未对她说过一句软话,赏赐是按军功算的,斥责是按规矩来的,连上次她为明玥挡箭受伤,他也只冷着脸说“身为母仪天下者,岂能如此鲁莽”。可此刻他微凉的指尖、生涩的动作、没说完的半句话,却像这深秋的雨,慢慢浸透了她心里最硬的那块地方。

雨声渐小的时候,她的痛意已去了大半。萧景琰收回手,指尖沾了她的汗,他没在意,只拿起旁边的帕子擦了擦,又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太医说你不能喝冷的。”

青梧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的,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他却站起身,理了理龙袍的褶皱,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明日让太医来复诊,不准再硬撑。”语气是命令,却没了往日的压迫感。

他走到殿门口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烛火在他眼底跳动:“狼山的伤,朕记着。往后你的痛,朕也会记着。”

殿门合上的瞬间,青梧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抚上肩头——那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凉意,却奇异地焐热了八年未愈的旧伤。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她肩头,像一层薄薄的银纱。她忽然笑了,带着点泪光,原来铁做的人,也会被这笨拙的关切,烫出一丝柔软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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